第76章药场
第76章药场(第1/5页)
赤沙峡的招医棚前,排着七八个应募的散修。
陈飞常裹在队伍里,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,背上是收煞材的竹篓,一个在腹地讨生活的落魄采药人。这一回,他把乌沉银针封进了竹篓最底层的暗格,九枚针一枚都不许露面。沉沙台一战,“擅针法、怀古玉”的特征已经传遍阴蜃宗,他便反其道而行,在赤沙峡,他只是个辨得几味煞材、懂些粗浅方药的采药人陈默。
排在他前头的两个散修就没这么走运。一个把寒热交争错当成单纯地火煞,药方一开猛了,被管事当场掀了案几,两个执法架着拖了出去;另一个路引上的籍贯对不上赤沙峡周边的口音,盘问两句便露了怯,直接捆了押往峡里,说是送去“试药”。陈飞冷眼旁观,把管事考校的次序、口音的讲究、搜身翻到哪一层,一样样记在心里。
轮到他,药场管事斜靠在案后,是个练气巅峰的精瘦修士,眼神尖利。
“懂煞疾?”
“跟着腹地药铺学过几年。”陈飞常垂着眼,语气拘谨,“地火煞、阴寒煞、煞火攻心,识得些,治不深,吊命的方子会开。”
管事也不废话,指着棚角躺着的一个医修。那人双臂一片赤红,皮下煞气游走,正是煞火侵体。“说,什么症,用什么方,说错一个字,滚。”
陈飞常上前看了眼舌苔、搭了搭脉,不慌不忙。“地火煞顺着阳经往上走,阴寒煞又堵在手脚,寒热交争。不宜猛压,先以寒髓草清表煞,再用温络散引寒下行,剂量减半,连敷三日,煞退了再补。”他报的是方药,一字未提针法,剂量也压在学徒的分寸上,不显山露水。
管事神色稍缓,又搜他的身、验他的路引。竹篓翻了个底朝天,几株煞草药性对得上赤沙峡周边的出产,药匣夹层里,镇界玉被一道敛息符牢牢压住,神念扫过,只当是块寻常璞玉。管事挑不出错,丢给他一块灰扑扑的医修腰牌,牌面刻着“药场末棚,七十三”。
“进了药场,守三条规矩。”管事冷声道,“灵力已被禁制封了,别妄想动用法力;让你治谁就治谁,不该问的不问;想跑的,沉沙台来的那位罗执事,骨扇底下从不留活口。”
陈飞常接过腰牌,低头应是。
药场建在峡谷口一片背阴的凹地里,低矮棚屋连成几排,禁制光幕罩着四角。百余名医修被圈在这里,男女老少都有,一个个面色蜡黄,眼神麻木。每个人都只以腰牌编号相称,名字在这里不作数。每日辰时点名、搜身、发牌,按编号分队,扛着药箱下峡,给镇煞的执法修士和被抽的人治伤,伤药按配额发,一人一日只够两副,多要一副便是一顿鞭子;黄昏收队,腰牌回收,人押回棚屋,门口有执法看守,夜里连起身小解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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