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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不讨声场,不接阴契,没必要拿药气在喉咙里留底,只在外头留一道灰封就够。
龟喉咙往下不是窑腔那种倒悬戏楼的邪腔。
越下越窄,到大约三丈深的时候槽收成了竖井,井壁是参将当年亲自凿过的、带规整錾痕的青岗岩,錾纹极老,每一道都压着一种关东明军戍边工兵那种不急不躁的、一锤一锤往原石里吃进去的死力。再下两丈,竖井忽然豁了一层,但不是空腔——是整段井壁开始发一种和上下都不一样的、极静的、不带任何尸樟铜灰荧光的纯石冷,像这截地底根本没被任何后来的东西沾过:没有日军母坛挥发、没有狗皮仙尸蜡、没有黄皮子白毛的甜腥、没有保仙会铜香灰——连关帝庙砖缝那点参将符压过的余气到了这层都断了。纯粹就是龟眠地正心自己的原岩,三百年没人翻动过,连阴水都没从缝里往外渗一滴。
马凤山在最前头拿杆头探了半下,杆尖扎在井壁錾痕上发出一种极钝的、像敲在没上釉的老铁上的“笃“声,不空、不脆、不回响。他没点火折子,就借着从龟喉咙槽口透下来那一点早已经变成灰蓝的残雪光,继续往下贴壁蹭。
小申在后头半步,猎枪没亮,只当短棍抵在脊线,呼吸压到最浅。白寡妇断后,短刀反握贴肋,每一步踩在竖井錾痕槽的脚窝上都不出半点金属声。
到大约六丈深——关东这种缓岭按常理早该见水、见矿、见任何一层活脉——但正下这截连水线都没有,只有井壁慢慢从青岗岩转成一种更暗的、几乎不反光的、像掺了关东原生死铁和老坟土一起夯出来的无纹原石。石面没有符、没有刻字、没有供台、没有任何一道人为的雕痕,连参将万历年的镇龟印都没在这截留——参将当年没在这层刻任何东西,他只把原石自己留着原样,连“镇“的痕迹都没多一道。
再下大约一丈半,竖井到底。
底腔不大。一间大约两丈见方的天然石函腔,顶上没支护,就原岩自己合拢成一个略带龟背弧的穹,腔壁干到发白,地面是一整块从没有过凿痕的、连放凿子都没落过一下的天然岩板。正中央,搁着一样东西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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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棺。不是符。不是胎壳。不是任何前头几层见过的套路。
一块半人高的、大致呈不规则方柱的原石,石柱正中没有雕神、没有刻将印、没有阴刻龟纹、没有嵌铜槽、没有留任何符眼。只在石柱朝南那一面、齐人胸口高度的位置,有一道极旧、极平、极沉的——刀刃或者剑脊当年从右往左压出来的一道重力痕。不是字。不是符。就一道大约七寸长的、边缘被三百年地气包出一层暗青包浆的、纯粹是“有人拿铁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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