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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外封。
三只母坛在冷库惨白霜光里慢慢不再往外呲那层暗黄膜。鼓泡从七八息一次拉长到十几息一次,再然后彻底压成一种死寂的、像被从地脉上剪掉了一段脏脉的哑。
马凤山站直,左腿在冷库低温里又硬了一层,没管,只把刻字刀从腰后抽出来,在冷库内廊正中最平整的那块沥青隔水层墙角,没往罐上刻,也没往供台之类虚处刻——就贴着参将当年可能留过的那道原线,在混凝土冷库壁最下沿、离地半尺没人会低头看的位置,又刻了一个“人“字。刀痕切过霜晶和油膜混合层,刮出黑青的混凝土底,字不大,比前几处都小半号,但刀压得最深,像工兵在最后一道废井隔层上留的活人痕。
白寡妇在后头看了一息,没说什么,只把短刀重新别回腰后,从袖口把最后一点雄黄残粉撒在冷库门槛外那道排风夹层口,算是把这条夹层和地面以上的活气也隔了一道。
两人原路退上检修口。小申在枯松外头没动过,枪口这会儿垂了半寸,引魂鸡在笼里听见他们从盖板下翻上来,才慢慢从翅底把头又抽出来一点,黑豆眼灰白退了两分,没啼,就那么隔着笼栅认了下两个人的影子。
马凤山把铁盖板重新错回去,三爪环上的麻绳没再缠,就那么留着原样,但拿杆头在盖板外圈那层雪壳上横着拖了一道长痕——关东老工兵封废井的土记号,意思是“这底下有人动过、也重新压过了,后来谁再掀,先看这道痕对不对得上“。
出老林场的时候,天又黑了。
这一回没有蓝雾,没有矿汞那种反光的死黄,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、关东开春前最后一场没心没肺的灰雪,大片大片的雪片子从老林线后头不紧不慢地压下来,把防疫所碎瓦、枯黑松、检修盖板、还有三人踩出来的那几行靴印一层一层慢慢往白里盖。小申在林缘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一眼防疫所那片黑影,引魂鸡在笼里终于又低低“咕“了一声,不是惊叫也不是破煞,就是禽类在确认那地方终于不再往外吐脏气之后,给雪夜里留的一点活口响。
白寡妇走在中间,短刀这回没别那么死,松了半寸在腰侧,像也认了这截北翼暂时算重新压回去了一层。马凤山最前头,油布包里两枚真符——副符、备前爪符——贴在一块,加上关帝庙地窖还没去补的那档没做完的活,加上冷库三只母坛刚糊死的哑层,加上狗皮屯尾栓半压的那截,加上白毛窑主口早塌的那道刻痕,加上冰沟硫磺烧过的支巷、老参沟竖井烧掉的胎壳——一层一层在关东地底下,被他们从开春前的雪壳底下又往原石方向追了一格。
可谁都没提龟脉正心那最后一格。
到装车沟垭口,赫三终于从江岔废爬犁棚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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