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6(第8/11页)
们当那截废冰窖只是日军旧垃圾窖,不晓得里头压着尾栓。“
马凤山嘴角极薄地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那种工兵终于看见敌人图纸上漏了一条暗管时的那点冷认可。他蹲到左柱根下,匕首从侧缝口轻轻往里探了三寸,没碰到蜡塑,只感到里头一股往内抽的冷气流和一段不到两尺高的窄反沟。把杆子往里送半尺,反沟往西北折,正好贴着伪圣壁的地基外侧绕到壁后。
“小申,钻反沟,带引魂鸡笼别开,到壁后别动,听里头的声场。白大姐跟我从反沟侧贴过去,不点灯,摸黑到冰窖口再定。库塔要在壁里谈阴契,我们就从他供台底下翻上来,把尾栓先抠了,让他那套伪圣图没了压阴的底,自己塌。“
三个人全熄了火折子和任何反光的金属亮面,马凤山把油布包缠紧在背上,匕首咬在齿间,先猫身钻进左柱根反沟。沟腔矮得要贴着肚皮蹭,两壁是冻矿渣和俄式蜡烛滴下来凝住的黑脂壳,蹭过去一层黏腻的冷油糊在棉裤上,没味了——被油封过的暗道反而没巷腔那种尸樟冲鼻的劲,只剩一种更闷的、像地底藏了三十年没开过箱的旧铁味。小申在中间,笼布裹死,鸡在里头闷着一声不吭,猎枪枪管朝后抵着小申脊线,怕在窄缝里磕出金属响。白寡妇断后,短刀贴着地面反握,每蹭半尺就用刀尖在沟底无声划一道浅痕——这是抗联老交通在暗道里留的不出声路标,万一退的时候全黑,手指摸一道痕就知道哪边是来路。
蹭了大约一柱香多,反沟往下一沉,豁出一小块半人高的空腔——正是老坎说的废冰窖。
俄界旧界桩下的这间冰窖,比关帝庙和废金巷都更“干净“,干净得反常。四壁是日军当年浇的混凝土,没挂狗皮、没串尸骨,只正中央搁着一只没生锈的日军特别焚毁班配给的钢制档案箱,箱盖虚掩,里头不是文件,是一块从龟眠地尾节原岩上凿下来的石函芯——巴掌大小,四面阴刻参将万历年的镇龟尾款,款底压着一道极细的铜槽,铜槽空着,显然本来该嵌两枚参符(副符+关帝庙前爪符)同模夹住,才能把这截尾栓真正激活压回地脉。
而冰窖正北角,参将尾栓原石还在——一块半人高的天然龟背石,石心被凿出凹槽,槽里没东西,但石根底下压着一层早已发脆的、日军特别焚毁班当年没带走的焚毁记录纸残页,纸角还能认出几行:“……b-3竖井、龟尾废窖、参将尾栓未启、大野中尉命留原状、库塔方面后续接手另议——“后面被烧洞啃了。
也就是说,库塔这路北线契客确实摸到了冰窖,也看见了尾栓原石和钢箱,但他们手里只有从关帝庙撬走的假狗符,没有真副符、也没有参将原配前爪符,两枚真符的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