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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再核了。关帝庙这格废了,独眼老哥在装车沟收的真册只是抗联那条明线,地脉这条暗线保仙会北线早翻了半年以上。我们兜里那枚副符再不归到龟脉原石上,等开春地气再返一层,狗皮仙就借废金巷里几百具金夫冻骨立起'阴狗阵',往小白山方向倒灌,到时候白毛窑就算封了也压不住回头浪。“
马凤山没再说话。他把副符从贴胸内袋里摸出来,和那枚假狗头符并排搁在掌心看了一息——真铜的暗青、假镍的灰白,两样东西搁在一块,像关东这整桩事的一个缩影:老辈镇下的真东西还剩半枚在活人怀里,后辈翻出来的全是洋符和尸膏糊出来的冒牌。他把真符重新塞回心口,假符就手甩进枕木坑里,拿杆子把雪和碎木渣一并推下去盖了。
“狗皮屯。现在下。“他掉头朝北,榆木杆在冻铁轨上磕了一下,当的一声在废庙残梁间弹了半圈回响,“不绕废巷外圈了,从这条巡哨雪洞钻进去,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关帝庙翻砖,不会在洞里再布第二道。小申头前,引魂鸡压顶,白大姐断后,我卡中膛。见着活物不先砍,看狗皮仙那路东西讨不讨'死封'——黄皮子讨活人嘴,狗皮讨死人骨,要见着它拿死人牙磕地想讨一道'认祖',就按上回法子刻人字压回去;要直接放阴狗扑,不省火药,猎枪和闷膏全上,烧到巷底。“
雪洞往下确实接着废金巷。
不是日军那种浇了混凝土环的规整竖井,是光绪金夫拿铁镐和黑火药一层一层放炮崩出来的老漏斗巷,顶上全是当年支撑松木的烂柱,松木早让矿汞汽沤成了几截一捏就掉红粉的朽渣,两侧巷壁结着一层暗黄到发绿的霜晶,那是金砂尾矿和尸樟膏混在冻层里析出来的毒晶,手电光一打,晶面泛出那种死鱼肚皮一样的冷绿。小申在最前头,引魂鸡这回没关笼,就架在他左前臂上,鸡爪抠住狗皮护腕,鸟整个身子微微弓着,脑袋朝巷底方向一点一点,像在拿禽类的耳骨替活人听地脉里的拉线声。
巷子斜下,越走越宽,到大约两丈深的时候,两壁开始挂东西。
先是几张皮。不是黄皮子皮,是狗皮——关东早年的那种看家土狗,毛色灰黄掺黑,全被从脊中缝剥下来,皮板朝外,毛朝巷内,每张皮的脑壳位置缝了一枚铜狗头符的小号翻版,皮的四角用铁蒺藜钉在巷壁上,风从漏斗深处往上倒灌的时候,几十张狗皮一起微微鼓动,像一整面墙上挂了几十条没死透的兽在喘。再往下走,皮变成了整尸——金夫的尸骸,冻在矿渣里只露出半截上身,矿帽还扣在骷髅上,可从锁骨往下全让狗皮和一种黑发亮的尸蜡糊成了连体,几具、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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