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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不动龟尾。要补的还有一截——关帝庙那枚真前爪符不在手,得去漠河关帝庙底下再翻一层,看独眼老哥的总站到底有没有另外收过原物,还是早让库塔的人掉包了连总站都不知情。还有狗皮屯废金巷这截,狗皮仙烧了、伪圣壁自己裂了,但几百具金夫尸骨还在巷里,开春一化得有人回填镇灰,不然矿汞和尸樟渗到浅层地下水,下游二道漫坎的渔房子赫三家那口井先废——回头得带赫三的火硝再来封一次。“
小申把猎枪从反沟口收回,没多说,转身猫腰往反沟原路蹭。白寡妇最后在尾栓石前按了三下雄黄糊的残底,算是给参将那道尾栓再补一层土封,然后跟着钻回暗道。马凤山殿后,退到反沟出口左柱根那截时,停了半息,拿刻字刀在柱根内侧没人会低头看的那面岩角,又补了一个极小的“人“字——这一刀刻得比前面几处都轻,几乎只是刀尖在矿渣上刮了一层白印,但他在风里能认出来,就够了。然后翻出卷扬机房,没再看那堆塌掉的狗皮和散工号铜牌,踩着废金巷往上原路退。
出狗皮屯废金巷的时候,外头天已经黑透了。
漠河北翼的夜没有星,只有一层永远化不干净的、带着矿汞反光的灰白雾壳压在雪原上,远处俄界那几盏从来不点给活人看的、像冻在半空的蓝幽幽的界桩灯,在雾里一跳一跳。引魂鸡在笼里终于又慢慢从袖筒那种缩态里松开一点颈毛,黑豆眼重新转了半下,但没啼,就那么隔着笼栅看了一眼北面那几盏鬼灯,又闭了眼,把头扎回翅底。
小申把笼换到左肩,猎枪横在膝前,站在废金巷口那堆塌了半边的矿棚架子底下,呼出的白气在蓝雾里凝了半尺就散。白寡妇从腰后把短刀重新别正,牛角管早空了,她也不补,只拿袖口把刀柄上沾的那点尸樟黑油蹭在矿棚柱子上,油印子立刻被零下几十度的夜风冻成一道硬痂。
马凤山站在最前头,面朝北站了大约一锅烟的功夫。副符在胸口那层贴肉的位置压着尾栓的余温,石粉的冷气透过布层往胸骨上渗。他没朝俄界再迈那一步。也没回头看废金巷里那些还在冻渣里散着的工号铜牌。
“回装车沟。“他终于开口,声音被北雾压得发粗,但字还是一字一字的,“找独眼老哥,核关帝庙原前爪符到底有没有进过总站暗盒。要没进过——库塔掉包的不只是关帝庙那面,总站里可能也塞了他们的人。要进过、只是独眼没认出来被换过包,我们拿副符的铜模反拓一份,回关帝庙地窖重新压上,龟脉前三角至少先归一半真镇,剩下狗皮屯这截尸骨回填赫三来办。再往后的账——俄界那头库塔残线、大野余孽在间岛还留没留第三层诱饵窖、还有参将真正造三符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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