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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可以连本带利填上了。“
话音刚落——
空腔左侧那面没被岩缝堵死的石壁后头,传来一声咳嗽。
不是昨夜趟子房外那种劈了叉的多重混响。这一声更闷、更黏,像只没长全的肺卡在半人半兽的胸腔里,咳一下,带出一小蓬白毛碎屑从石缝簌簌掉下来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,一声比一声靠近壁脚,石壁缝里慢慢挤出半张脸——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凝着暗红冰碴的凹坑,下半截还是黄皮子尖吻,上半截人皮却已经和石壁长到了一起,像这东西三十年没挪过窝,半边身子让窑腔的阴气焊在了岩上,只剩上半截能蹭动。
它没立刻讨封。只是把那两个红冰凹坑“对“上老俄国的脸,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、带日语底音的含糊音:
“……実験……続けろ……封を……“
老俄国整个人僵了半秒。那是当年大野中尉在工地上训话的残调,被这半毛半人的东西从喉咙里翻出来,像一截没烂透的旧录音带卡在死肉里。
马凤山从岩缝口侧出来,匕首没抬,只站在三步外,平视那半张脸。
“还认得日本人留下的口令,是吧。可日本人早就烂在窑底了,保仙会也只敢在外头烧香灰。你这东西,三十年没讨到一口应声,皮肉焊在石头上,连飞升的资格都耗没了——还守着这截支巷等谁给你盖章?“
那东西红冰凹坑颤了颤,喉头又挤出两声混响,像在试图拼一句“封我为仙“,可词儿碎在半路,只挤出一长串不分音节的吱嘶。
马凤山把刻字匕首从腰后抽出来,没往那东西身上扎,而是俯身,在支巷地面那层板结白毛上,一刀划了个“人“字。刀刃切过毛毡,露出底下黑青的岩。
“我爹三十年前在窑腔刻了头一个'莫开棺'。昨儿我在外口刻了第二个'人'。今儿给你补第三个——你不是仙,也没人给你讨这封。窑底三十几条死人残气借你的皮没散,那是日军拿你们做的料,不是你的道行。安分回去,雪一化就散干净了,别再往背阴槽蹭。再蹭出来,下回带的不是刻字刀,是雷管。“
那东西凹坑里的红冰慢慢洇出两道水线,没往马凤山方向扑,也没再咳。半张脸在石缝里一点点往后缩,白毛簌簌落了一阵,最后缩回壁内,只剩一道浅浅的、像胎记一样的白毛印子留在岩面上,再没动静。
老俄国站在石台边,慢慢把铁匣抱起来,贴在自己胸口。他没看马凤山,只盯着那面空了的石壁,很久才说了一句话,这回是纯的俄语,然后自己拿生硬的汉话补了半句:
“我当年调的诱饵原液,配方我背得出。支巷四角石缝里应该还有我当年嵌的备份小瓶……都还在。我一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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