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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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,抬手搭上一个小二的肩膀,不客气道:“喂,听见没有,加壶黄酒。”
小二转过身来,却让青年愣了一瞬。此人剑眉星眸,身量颀长,面容俊朗,偏生那英气里又漫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阴柔,叫人猜不透年岁。他穿的确是一身寻常小二的短打,可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,却无论如何藏不进这身衣裳里去,只需一眼便知他绝非泛泛之辈。
男人垂眼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又抬眼看了看青年,不紧不慢地摊开手掌,道:“那……客官先给酒钱?”
青年立时缩回了手,拱手抱拳,神色间倒也坦荡:“在下眼拙,冒犯了仁兄,实在惭愧。今日您的酒钱,我全包了,算作赔礼。”
男人挑了挑眉:“哦?此话当真?”他似笑非笑地觑了他一眼,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说罢,男人抬手指了指高悬于酒楼正中的那面牌匾,悠悠道:“我素闻这杜康酒楼藏有一宝,是整整三百年的女儿红,一杯便值十两黄金。今日难得有缘,不知可否讨一杯来尝尝?”
青年却是半点没迟疑,摆了摆手,爽朗一笑:“交个朋友,十两黄金算什么?仁兄,请。”
他是个爽快人,既开了口,便不含糊。女儿红之外,又添了几碟下酒好菜。两人各饮了几杯,话头渐渐松动,青年这才将杯子轻轻搁下,转过身来,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在下太行镖局余兴。仁兄如何称呼?”
男人并未停杯,只随口道:“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,便请我喝酒?”
此人如此无礼,余兴却不以为意,往椅背上一靠,神态闲适,笑道:“仁兄虎口生茧,身形沉稳,一看便知是习剑出身。同在江湖漂泊,在下不过想着结交一位朋友罢了。”
男人闻言,这才缓缓放下酒杯,定定地看了余兴几眼,方才开口:“我姓仇,不过一介散人,哪里比得上太行镖局的少东家。”
余兴倒也不意外,太行镖局的名声实在是太过响亮,只谦逊道:“仇大哥认得在下?”
男人挑眉道:“你既说我行走江湖,我自然耳闻不少。太行镖局乃天下第一镖局,连少东家的名号都未曾听过,我这江湖人岂不是白当了?”
“承让承让,虚名而已。”余兴笑了笑,话锋一转,“仇大哥好端端地,为何要扮这么一个小二?”
男人也不恼,又从盘里取了根鸡腿,咬下去,腮帮子鼓着,含含糊糊道:“谁跟你说我是扮的?”
话音方落,包厢外便有人扯着嗓子喊道:“仇四!你死哪儿去了?客人们都等着上菜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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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,仇四洗完碗,顺手将湿手在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衫上蹭了蹭,一抬眼,那红衣青年竟还立在原处,不曾离去。
真是执着。仇四打了个哈欠,正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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