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管不住脚
第三十章管不住脚(第3/4页)
你什么时间想好了,再来找我。“
十二月里,郑若彤问了他一句话。
那天她在他的公寓里,坐在沙发上涂指甲,涂完一只,忽然说:“过年你来我家吃饭吧?我妈那个人爱问东问西,你别理她就是了。“
梁博正在厨房里洗碗,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“过年我要回一趟家里。“他说。
“回哪里?“她抬起头,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家里的事。你是广州人吗?你爸妈在哪里?你以前做什么的?“
他站在水槽边,拿着一只碗,冲了很久的水。
“小彤彤。“他说,“以后再说。“
她低下头,把指甲油瓶子拧上,没再问了。那天她走得比平时早,临走的时候在门口穿鞋,很平静地说:“小博博,我不是要查你。我只是……我总得知道我跟着的是什么人吧。“
门关上以后,屋里安安静静的,像是一片空气里没有任何东西。
十二月中,一件小事。
那天他把捷达开出去路试,走的是黄埔那边一条没什么车走的老路。第四个弯出来的时候,他按照往常的习惯打了一手方向——就在那一瞬间,他右手抖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车在弯里歪了半个车头,右侧后视镜擦过路边的树枝,哗啦啦响了一路。他一脚收油,把车稳稳地停在路边,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,好一会儿没动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那道旧疤还在,指甲缝里还是有一些洗不净的黑。可这只手,刚刚差一点就不听他的了。
他在路边坐了十分钟,然后重新把车开回铺面。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。
那晚以后,他有几天没动车。
冬至那天晚上,他把车开去了城北那条旧路。
不是去跑场子,那条路上没有场子。他只是把车停在路头,看了一会儿,然后踩下了油门。
路上的灯很少,路肩右边是黑压压的坡,左边是断掉一半的护栏——跟他五月修过的那台车翻下去的地方,竟然是同一段路。他一路往上跑,进弯、收油、出弯,动作干净得像在做一道背熟了的题。风从车窗的缝里灌进来,吹得他耳朵有点发疼;他却觉得胸口那点堵了很久的东西,一点一点散开了。
跑到第七个弯前面的时候,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东西。
是一台面包车,很旧,后保险杠用铁丝绑着,车窗里透出一层黄黄的灯。他看见有个人影在车里动了一下——大概是后座上有小孩在闹,那个人转过头去。
梁博一脚刹车踩到底。
车头往下一沉,轮胎在地上拖出两条痕迹,停在离那台面包车几米外的地方。面包车慢吞吞地拐进了一条小路,车尾灯一晃,就没了。
他把车靠在路边,熄了火。
路上一台车都没有,只有很远的城区那边有一点光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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