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看不见的门槛
第二十七章看不见的门槛(第4/4页)
才说:“我不是上场的人。我是在场边递水的人。“
“那你看了多久?“
“二十几年。“
梁博没再问。
那天夜里回到天河东路,他上了楼,没开灯,一个人走到阳台上站着。楼下马路上车来车往,天边云朵被市区里的霓虹灯反射的有点红。
他站在那儿,把顺哥那三条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他先算的是账。铺面每个月能剩七八千;场子里跑一场,赢三五千;那二十万的息钱按月压着——一年拼死还十万,也要还到二〇一八年。
要是上了大场,一场就够顶半年。
可他不敢往下想。他不是怕输,他是不敢想那道门后面的东西。这一年来他见了太多人:老霍在场边递水递了二十几年,程先生只在门外站过,顺哥手上那串佛珠子从没停过——那些人都不脏手。要脏手的事,从来交给别人。
这一回,要脏手的人是他。
他也知道,只要他点了这个头,他就再也不是那个“在铺面里修车、在场子里跑车“的梁博了。
凌晨一点多,他转身回屋,从抽屉里翻出程先生给的那张茶楼名片,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,又放了回去。
他还没决定怎样答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