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初啼
第三章初啼(第4/4页)
下一秒,陈烈掐住他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提起来,狠狠掼在化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上。
“轰!“
铁门凹陷,白石健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陈烈凑近他,匕首的锋刃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,声音轻得像在耳边说情话:“现在,老子是鬼。鬼需要容身之地吗?“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……“白石健太裤裆里已经湿了,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不怎样。“陈烈松开手,任由他滑落在地,“回去告诉高木正雄——“
他转身,走到昏迷的黑田身边,用匕首割破对方的手指,在雷克萨斯的车门上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樱花。
血樱花。
“八十年前的债,“陈烈背对着白石健太,声音随风飘散,“该还了。“
说完,他随手将匕首钉在白石健太耳边的铁门上,刀柄嗡嗡震颤。
白石健太两眼一翻,彻底昏死过去。
陈烈没有回头。他整了整那件破烂的病号服,迈步走进夜色深处。
走出三步,他忽然扶住墙,哇地吐出一口酸水。
这具身体太他妈弱了。刚才那一套八极拳,搁前世连热身都算不上,现在却累得他眼前发黑,膝盖打颤,肩膀的旧伤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人重新撕开。掌心的血泡全磨破了,黏在裤腿上,撕下来时带起一层皮。
他靠着墙喘了半分钟,抬手抹了抹嘴角的秽物,骂了句娘。
“废物。“
他拖着步子,一步一步走进黑暗。
化工厂外,樱都的霓虹依旧璀璨。这座城市的繁华背后,有多少像林渊一样的人,被悄无声息地碾碎在历史的齿轮里?
陈烈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从今夜起,这座城市的黑夜,将不再只属于罪恶。
他摸了摸内袋里的笔记本,抬头看向北方。
“第一滴血。“
“高木正雄,洗干净脖子。“
“我陈烈——来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