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血樱花
第一章血樱花(第2/3页)
卷羊皮,沾血的指尖,在末尾空白处,重重写下第三十八个名字:高木一郎。
写完,他奋力把羊皮塞进石碑裂开的缝隙,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挡住。
视线渐渐模糊,他遥遥望向燕州城的方向,脑海闪过苏婉清的面容。
“若有来世……”
密密麻麻的刺刀,接二连三扎进躯体。
陈烈双目圆睁,再也没了声息。
……
“先生?”
“林先生!”
尖锐的女声像细针,狠狠刺破无边黑暗。
陈烈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一片刺目的惨白。白墙,白天花板,惨白的灯光。消毒水混杂福尔马林的气味呛进鼻腔,寒意顺着金属台面浸进骨头缝。
他下意识想要抬胳膊,可这具躯体沉重无比,如同灌满铅块,稍一挪动,脑袋阵阵发晕。
“诈、诈尸了!”
穿粉色护士服的女人吓得踉跄后退,慌慌张张冲出门外,拖鞋踩踏地面,在空旷走廊响起一串杂乱脚步声。
陈烈静静躺着,感受这一副完全陌生的躯壳。
太过年轻。皮肤细腻,手指修长干净,没有经年练拳磨出来的厚茧,没有大大小小交错的伤疤。这不是属于陈烈的身体。他的躯体,该布满三十七道长短刀伤,左臂还有弹片撕出来狰狞的旧疤。
无数记忆碎片汹涌涌进脑海,两股人生在脑海冲撞翻涌。
林渊,二十二岁。从齐鲁省山村走出来的学子,在樱都大学攻读东亚史硕士,专攻战争责任相关课题。
三天之前,地铁新樱站。他正在追查一桩旧案,被人猛地推下站台。监控记录判定意外失足,警方草草结案。
濒死瞬间,耳边还回荡着那人冰冷的低语:“高木议员让我带句话,有些历史,不该深究。”
高木。
这两个字像火星,瞬间点燃心底积压数十年的仇火。
陈烈撑着身体,挣扎坐起,身下金属解剖台摩擦发出刺耳锐响。躯体虚弱得厉害,肌肉单薄,气血虚耗,长年熬夜读书掏空了底子,但万幸根骨不差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。指尖震颤,不是畏惧,是深埋骨血里的恨意终于再度有了宣泄的机会。
林渊。
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。你的冤屈,我的血海深仇,往后,一并来算。
他赤脚踏上冰凉地面,从旁边的推车上扯下一块白布裹住身子。推车上摆放着死者遗物:沾染暗褐色血迹的外套,碎裂的眼镜,还有一本大半被血水浸透的黑色硬壳笔记本。
陈烈拿起本子,指尖抚过被血浸得发潮的纸页,缓缓翻开。
林渊的字迹工整清隽。目光扫过一行行记录:高木正雄,樱岛国会议员。其祖父正是当年特高课的高木一郎,参与苍龙山相关实验。战后高木家族依靠战争掠夺的财富构建商业版图,借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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