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:情劫簿的泪痕主人
第25章:情劫簿的泪痕主人(第4/5页)
于开口:“那你呢?你当时在哪?”
凌虚子低下头,手指攥得很紧。
“我在她身边。”
“你是亲手杀了她?”
“是她求我的。”他声音发颤,抬起头,“她说,如果她不死,天道会乱。她不想让我背上杀神的罪名,所以求我……亲手结束她。”
云蘅看着他,终于明白他眼里的痛苦是怎么来的。
那是百年的守望,是一个人独自背着秘密,走过四季,看过花开,却始终说不出一句“我想你”。
“所以……你杀了她?”
“我亲手挖出了她的心,封进了命书的残页。”他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那滴泪,是她最后的愿望——不是恨,不是怨,而是……遗憾。”
云蘅后退一步,心像被刀割。
她终于懂了,为什么情劫簿上的泪这么奇怪。它不属于任何人,却牵动三界;它不在过去,却改变未来。
那不是眼泪,是神的执念和悔意,是命运裂开的一道缝。
她看着凌虚子,轻声问:“你后悔吗?”
他很久没说话,最后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这一生,唯一后悔的,就是那一刀。”
话刚说完,一阵风吹进来,卷起灰尘,拂过《情劫录》。书页自己翻动,停在最后一页。一行字慢慢浮现,颜色像血:
“情之一字,最是伤人。若再来一次,我仍愿为他,逆天而行。”
云蘅看着这行字,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玄烬说她不该来归墟。
因为归墟不只是个封印之地,它是司命星君死后,执念凝聚成的“心渊”。进去的人,都会听见自己内心最深的声音——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那些来不及挽回的错,那些爱而不得的痛。
而玄烬,正是被这种执念选中的人。
他头发变白,不是因为伤,而是用自己的心火压制那滴神泪的复苏。他在等一个人——一个能接下这份执念,并且超越它的人。
风吹起她的衣角,像雪落在水上。
她转身要走,凌虚子叫住她。
“你要去哪?”
她没回头,只说:“归墟。”
“你可知道,进归墟的人,十个有九个死?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脚步没停,“但我更知道,如果我不去,那滴泪还会醒来。这一次,可能不会再有人愿意替它死了。”
凌虚子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笑了,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玉簪递给她。
“这是她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,有人能看懂情劫录,就把这个交给她。”
云蘅接过玉簪,手感温润,一点也不冷。簪头刻着一朵并蒂莲,两朵花紧紧挨着,像永远不会分开。
她握紧玉簪,终于明白了。
她不是偶然来的。
她是被选中的人。
她要走的这条路,比死亡还冷,比永远还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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