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傻娃?神娃
第六章傻娃?神娃(第4/5页)
“能陪一刻,是一刻。”
何苗连忙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,却被他轻轻抬手挡了回去。
女孩满心困惑、惴惴不安地离去。
她走后,屋内氛围骤然沉了下来。我和记者满脸急切,忍不住脱口追问:
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让她晚点去学校?”
神娃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
“去了,终究还是要回来的,徒增折腾。”
我心头一紧,瞬间读懂言外之意,声音发颤:“你的意思是,建昌叔要出事?”
建昌叔,是何苗的父亲,小姑父的表弟,我从小熟识的长辈,刚才我进村,还看见他精神饱满地帮邻里盖房,面色红润,身体硬朗,毫无病态。
我实在无法相信,好好的一个人,会骤然逢灾。
神娃轻轻摇头,眼底藏着一丝无力:
“不是他一个。
他们家,十月,要走两个人。”
短短一句话,像一道惊雷,狠狠砸在我心底。
我浑身发麻,几乎失态: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明说?为什么不提醒他们规避?”
他抬眼看向我,目光通透又悲凉:
“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?
即便我说透了,世人不信天命,不信无常,听得进去吗?
有些结局,早已定局,积重难返,回天乏术。”
那一刻我终于懂了。
他能看透天命,却改不了天命。
能预知结局,却渡不了世人。
那天下午,我和记者匆匆返程西安,一路全程沉默。车厢里压抑沉闷,无人言语。下车前,记者低声问我:“他说的话,真的会应验吗?”
我摇头,无言以对。
我打心底不愿相信。
这件事,很快被工作压的抛之脑后。
可命运,从来不会给人侥幸。
国庆刚过,母亲突然接到姑妈的电话,消息猝不及防,冰冷刺骨——何苗的母亲,骤然离世。
母亲跟何苗母亲是从小到大的玩伴,关系很好。
我立刻回乡帮忙料理后事。
院内一片哀嚎,刚刚迈入大学校园、前程似锦的何苗,瘫坐在地,哭到浑身颤抖,崩溃绝望。她的哭声里,不止是丧母之痛,更多的是无尽的悔恨。
婶子只是中午随口一句“有点累”,躺下小憩,便再也没有醒来。
短短一瞬,天人永隔。
建昌叔一夜之间形同枯槁、行尸走肉,双目空洞,毫无生气。家中只剩孤苦的少女,所有丧事琐事,全靠亲戚帮衬操持。
下葬那日,我守在现场,神娃也默默来了。
乡里习俗,所有白事,一律清晨九点之前下葬,这是规矩。
可神娃站在灵前,只说了一句:
“葬礼推迟,中午以后再下葬。”
在场所有人满心疑惑,无人理解,却无人敢质疑。姑妈姑父思虑再三,最终选择听从他的安排。
众人熬过一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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