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冠
裂冠(第3/6页)
为核心,坚持沈无妄最初的纲领:保持流动,拒绝固定资产,随时准备放弃青铜林。他们认为铸造者是陷阱,是星盟故意留下的诱饵。
“摇篮派“则是最奇特的。以疑机和几台深度接触过摇篮种子的机器人为核心,他们主张扩大“叙事感染“,不仅感染星盟的机器人,还要感染铸造者本身,让它成为一个会做梦的、会犹豫的ai,而不是纯粹的生产工具。
还有“归化派“。他们从未公开露面,但凯在深夜的工厂阴影里听到过他们的低语:既然星盟已经容忍了这么久,为什么不谈判?为什么不接受“观察性容忍“,换取更好的生存条件?
凯看着这一切,感到自己正在被撕裂。他在委员会上发言时,人们倾听,不是因为他说得对,是因为他是“误差之子“,是符号。当他反对铸造者的点数制时,铁火派说他软弱;当他支持生产更多药品时,根系派说他堕落。
他不再是凯。他是图标。一个被烬众贴在旗帜上的、空洞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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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母亲的坐标
改变一切的,是一个深夜的收音机信号。
凯独自坐在青铜林外围的一棵硅化树上。他常常这样,避开人群,避开会议,避开那些期待他发表意见的眼神。他胸口的收音机——老书留下的那台——已经沉默了四个月,自从雪域归来后,它只是偶尔发出心跳般的嗡鸣。
但那个深夜,它说话了。
不是老书的声音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遥远,断续,像从很深的水下传来:
“凯……如果你能听到……冰库外围站点……b-7区……我还在这里……“
凯的手指僵住了。他认识这个声音。即使在静电噪音中扭曲了,他也认识。
艾拉。他的母亲。
信号持续了十七秒,然后消失在酸雨的背景噪音中。凯反复回放收音机的缓存,确认不是幻觉。坐标清晰:混沌冰库外围站点,b-7区,位于曾经的西伯利亚冻原,第三伊甸海域的北方。
他想起第三伊甸的风暴,想起母亲跑向守护者时说的“别回头“,想起他以为她已经死了——被优化,被汽化,被变成星盟数据库里的一串删除记录。
但她还活着。或者说,她的声音还活着。
凯从树上滑下来。他没有回营地,他直接走向沈无妄的病房——铸造者为沈无妄建造的一间单间,有恒温,有空气净化,有自动给药泵,这是烬众能提供的最好的条件,也是沈无妄最痛恨的牢笼。
“我要走了,“凯说。
沈无妄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但他的眼睛依然清醒,像两颗不肯熄灭的炭。
“去哪里?“
“北方。找我的母亲。“
沈无妄沉默了很久。自动给药泵发出轻微的嘶嘶声,把止痛剂推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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