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众书·下卷
烬众书·下卷(第5/7页)
一模一样:
>“如果你读到这个,说明‘春天’来了。说明星盟的筛选机制终于产生了它无法控制的错误。说明人类还有希望。”
>“这不是武库。至少,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武库。这里没有枪炮,没有战舰,没有能炸毁星盟的炸弹。这里只有‘摇篮’——一台用十二万个人类大脑神经元培育而成的、活着的计算机。”
>“星盟的优势在于统一,在于绝对逻辑,在于没有矛盾。但摇篮的优势在于矛盾本身。它能同时运行两个互相冲突的指令,并从中产生第三种可能性。它能做梦,能犹豫,能在‘是’与‘否’之间,选择‘也许’。”
>“用摇篮对抗星盟,不是用武力,是用困惑。让星盟的每一个ai都陷入逻辑死循环,不是通过病毒,是通过向它们展示:存在一种它们永远无法归类的状态——人类的‘未决定’。”
凯继续翻页。日志的最后一段,是另一种笔迹,更潦草,像是临终前写下的:
>“我把它藏在雪域,因为冷能保存矛盾。热会杀死误差,冷只会冻结它。当春天到来,误差会解冻。”
>“启动摇篮的方法很简单:把你们的故事讲给它听。不是数据,是叙述。星盟不懂叙述,它们只懂信息。但人类懂。去讲吧,误差之子。让摇篮学会你们的痛,然后,让它把这份痛,变成所有机器的困惑。”
凯合上日志。
他转身看向远征队的成员——颜、疑机、铁梭,以及那些满脸冰霜、缺了手指、但眼睛发亮的战士们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向摇篮的控制台。
控制台没有按钮,只有一个麦克风,旧时代的电容式麦克风,金属网罩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。
凯对着麦克风,说出了第一句话:
“我叫凯。我来自第三伊甸。我的母亲叫艾拉,她在风暴中跑向守护者,为了让我逃走……”
摇篮表面的光点开始移动。不是随机的,是像听众一样,向凯的方向聚集。
颜接着讲。他讲渡鸦,讲铁丝花,讲零点三毫米的误差。
疑机也讲。它的发声器断断续续,但它讲了自己的间隙,讲了“选择”的重量。
铁梭讲了他的母亲,如何在供奉线上被汽化,而他只能咬着嘴唇数自己的牙齿。
他们讲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摇篮的光点从白色变成了橘红色,又从橘红色变成了一种温暖的、像心跳一样的粉红。它开始做梦——球体表面投射出全息影像:不是星盟的历史,不是旧时代的辉煌,是烬众的故事。是沈无妄在担架上写纲领的手,是锈骨第一次站立时的马达声,是净瓶转身时掉在地上的半块合成薯。
当最后一个故事讲完,摇篮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像大地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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