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少年游第八章失语
第一卷少年游第八章失语(第2/7页)
第二次才打通。父亲在电话那头听完只说了一句“我马上回来”,那声音和原既白熟悉的父亲完全不一样,短而紧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村医骑摩托车赶来以后,蹲下查看了奶奶的瞳孔、血压和手脚,又让她伸舌头、抬手。老人听得懂,却几乎做不出来,右手只能勉强动一点。村医脸色很快严肃起来,说不能在家里等,必须立刻去县医院做检查。村里有人开来一辆面包车,父亲也在十几分钟后赶到,裤腿上还沾着屋顶的灰。他进院第一眼便问母亲怎么样,没人能给明确答案,只能一起把老人平放到后座。原既白想跟去,父亲原本让他留在家里,他第一次直接顶回去,说自己一定去。父亲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争,只让他拿上身份证、医保本和家里放现金的铁盒。
车开出村子时,原既白坐在最后一排,手里抱着那个铁盒。一路颠簸,奶奶偶尔睁眼,似乎想说话,每次都只有含混的声音。父亲坐在她旁边,一只手始终扶着她的肩,隔一会儿就叫一声“妈”,像是只要老人还能把眼睛睁开,就说明事情没有继续变坏。原既白第一次发现,父亲叫“妈”时的声音和自己完全不同。他平时在家里和奶奶说话不客气,嫌她唠叨,嫌她什么都舍不得扔,两个人为了盐放多了还是少了都能争半天,可此刻他每叫一声,都像是在确认一个很小却很重要的东西还没有消失。
县医院的急诊比原既白想象中乱。有人捂着流血的手坐在长椅上,有孩子高烧哭得满脸通红,护士推着车从人群里穿过去,广播不断叫名字。奶奶很快被送去做头部检查,父亲在窗口登记、缴费、跑楼上楼下,原既白跟着他,第一次发现“看病”原来并不是医生看一眼那么简单:挂号、抽血、检查、缴费、签字,每一步都有纸,每一张纸上都有很多自己看不懂的词。父亲从那个铁盒里拿出钱,一张张递进窗口,窗口里面的人点完,很快又递出另一张单子,说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缴。
等检查结果出来时,已经快到中午。医生把父亲叫进一个小房间,原既白也跟进去,站在门边听。医生说是脑出血,位置暂时还算不上最危险,但出血量不小,这两天必须密切观察,之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能判断。父亲问会不会死,问得极直接。医生停了一下,说目前没有谁敢给保证,先看接下来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。父亲又问以后能不能走路、能不能说话,医生仍然只能回答要看吸收和恢复情况。
原既白站在门口,第一次真正讨厌“看情况”这三个字。
过去他如果问大人一个问题,对方答不出来,他总觉得是因为对方不知道得够多;如果换成懂得更多的人,答案总会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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