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你问我何时归故里
第109章你问我何时归故里(第2/5页)
候只够买几摞练习本,多的时候能抵她从长安到秦岛的车票。每次钱到账,她会先留下一部分做生活费,再从剩下的钱里拨出一笔,转给越间彻。
越间彻从不问她在哪里,也不问她在干什么,收到钱后只回两个字。
收到。
这两个字成了他们之间唯一且牢不可破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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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外山里的冬天来得很早。十一月刚过,宿舍窗户内侧便结了一层薄霜。
虞珠早晨睁眼,看见玻璃上白蒙蒙一片。洗脸盆里的水冻出一层硬壳,她用牙刷柄敲开,冰碴沿着盆沿转了两圈,最后被张老师端去泼给门口那棵已死的月季。
村小学的宿舍没有暖气,只有一只烧煤的铁炉子。烟筒从窗户上方打出去,接口处裹着几层烧焦的胶布,遇上刮大风的晚上,烟会倒灌回来。虞珠第一次被呛醒,披着被子蹲在地上咳了半天,张老师拿着铁钳冲进来,一边开窗通风,一边感慨这只炉子都活得比她们有脾气。
窗户一开,外面的冷风顿时灌进来。两个人裹着被子坐在床上面面相觑,最后同时笑出了声。
“这炉子是我爱人买的。”张老师忽然说。
虞珠从被子里露出头。
“他在县医院做急诊。”张老师望着那只仍在往外冒烟的铁炉子,语气平淡,“每年一入冬就给我寄药、寄厚袜子,人是个好人,但是我俩就住不到一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虞珠知道张老师没孩子,一直以为她是单身。张老师不说,她也就从不过问人家的家事。
“他觉得我应该跟着他走,调去县城,我觉得这儿......不能没人。”张老师笑了一下,“他觉得我自私,我觉得他自私,我俩谁也说服不了谁。”
两个人结婚十二年,真正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日子加起来没有几年。张老师守着山里的二十多个孩子,她丈夫守着县医院的急诊室。最忙的几年,两个人连除夕也只能在电话里听个响。
“你俩都挺无私的。”虞珠认真总结。
张老师盯着炉膛里的碳块,将被角往肩头拉了拉。
“其实我俩心里都明白对方做的事是对的,只是对的事不代表合适,有的时候......对错好像是最不重要的。”
虞珠听着,没有说话。
那天夜里,她又梦见了越间彻。
梦里没有山,也没有雪。
窗帘被风吹得一下下鼓起,外面似乎是夏天。她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,身下的床单光滑而冰凉,越间彻俯身压下来,呼吸落在她的耳侧。
他的脸很模糊,虞珠却知道就是他。
那双手太熟悉了,掌心的温度,手指落下时的轻重,连停顿都没有变。他痴缠地吻过她的眼睛、脸颊和颈侧,与她耳鬓厮磨。床垫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起伏,淡淡的木质香散进潮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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