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「对质」
第十六章 「对质」(第3/6页)
抖,眼眶泛红,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,“那些话,是‘顾导’该说的吗?是那个在讲台上教导学生要‘真诚’的导师该说的吗?还是说,你也只是在演?演一个需要被理解的中年男人,演一个渴望被拯救的溺水者?你享受我对你的崇拜,享受我对你的‘懂得’,享受这种在道德边缘试探的刺激感——这不也是一种表演吗?”
顾明远被问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苏眠的话,像***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。是的,他享受。他享受被一个年轻、聪慧、美丽的女孩“懂得”的感觉,享受那种被需要、被渴望的虚荣。他在苏眠面前卸下的面具,究竟是真实的自己,还是另一个更精致、更迎合她期待的面具?
他无法回答。
因为他们都在演。
只是演的成分不同,演的目的不同。
“我承认,”苏眠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“赵鹏程介绍过我一些写作机会,也……让我留意你。但我写的每一篇关于你的分析,最后都变成了我无法完成的作业。因为我发现,报告里的你和现实中的你,不一样。报告里的你是静态的,是可分析的;而你……是会痛,会犹豫,会在深夜发一个句号的人。”
她伸出手,似乎想碰一碰他的手臂,但在半空中停住了,又缩了回去。
“那个打火机,是赵鹏程的。他那天来茶室找过我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,落下了它。我没告诉你,是因为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和他的关系,而不让你误解。那个电话,也是他打的。他想知道我们谈到哪一步了。”
苏眠苦笑了一下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。
“你看,我也在他的棋盘上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做一颗听话的棋子。我想看看,如果我偏离了轨道,会发生什么。我想看看,在你面前,我能不能……做一回我自己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乞求的真诚。
“顾明远,我不是无辜的。我一开始就在欺骗你。但我后来的心动,后来的期待,后来的眼泪……都是真的。如果这还不够,那我没办法。”
说完,她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审判。
顾明远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有一千只蜜蜂在嗡嗡作响。
他看着苏眠。这个女孩,一会儿像精明的猎手,一会儿像无助的猎物;一会儿像冷酷的骗子,一会儿像真诚的信徒。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她,或许,哪个都是。
他想起那份调查报告,想起“棋子”两个字。
他也想起面馆里她滴进汤里的泪水,想起她耳边的那句低语,想起她塞进他口袋的那个地址。
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
在这座围城里,还有谁是干净的?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