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「围城」
第十章 「围城」(第5/6页)
只是看着那个对话框,像看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他知道,不需要问。
赵鹏程会处理的。
就像他处理那份合同一样。
就像他处理那个牛皮纸信封一样。
他,顾明远,只是一个被“处理”的对象。
一个需要被“兜着”的废物。
他放下手机,仰面躺在沙发上。
天花板在旋转,像那个冲压机车间里的巨大钢梁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里交替浮现着各种画面:
梵高金黄的麦田,和那只黑色的乌鸦。
苏眠锁骨上的那个句号,和她耳边的那句低语。
沈婉清在镜子前的那丝冷笑,和她指尖的墨渍。
赵鹏程那张笑眯眯的脸,和他伞柄上的那四个字。
还有那张带着“z”字水印的照片,和他自己那张写满惊恐的脸。
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。
他感觉自己正在下沉。
不是沉入水底,而是沉入一种黏稠的、无法挣脱的黑暗里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线,只有无尽的坠落。
这就是苏眠说的“溺亡”吗?
无声,无息,无人知晓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听到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。
是沈婉清回来了。
顾明远猛地坐起身,心脏狂跳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十一点半。
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。
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强迫自己恢复平静,然后拿起手机,假装在看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。
脚步声传来。
沈婉清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深灰色的长裙,脸上带着演出后的疲惫,却依旧妆容精致。
她看了顾明远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落在了玄关那把湿漉漉的黑伞上。
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下雨了?”她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。”顾明远应了一声,没有抬头,“赵鹏程送的。”
他特意提到了赵鹏程的名字,想看看她的反应。
沈婉清没有说话。
她脱下大衣,挂在衣架上,然后弯腰,换上家居鞋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优雅,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疏离。
她走到那把伞前,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伞柄。
然后,她收回手,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。
“他的东西,别放家里。”她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径直走向卧室,“我累了,先睡了。”
卧室的门,被轻轻关上。
落锁的声音,很轻,却像一声惊雷,在顾明远耳边炸响。
别放家里。
赵鹏程的东西,别放家里。
那我呢?
顾明远想问。
我也是赵鹏程的“东西”吗?
我的存在,对你来说,也是一个需要被清理出这个家的“脏东西”吗?
他看着那扇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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