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封锁城门,许进不许出
第147章封锁城门,许进不许出(第3/4页)
墨汁重重砸在奏章上,晕开一大片浓黑,像一摊化开的血。
来了。
终于还是来了。
他撑着桌沿想站起来,膝盖却软得像棉花,撑了两次才站直。
花白的头发乱蓬蓬贴在额角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连呼吸都在抖。
七天前,他还拍着桌子跟下属放话,唾沫星子溅了满案:“竖子狂妄!不用科举正途之士,偏用些旁门左道的杂流,我看他这账能查到几时!祖制摆在这儿,他还能把六部官员全换了不成!”
不久前,他还带头满朝百官跪在乾清宫门前,请求崇祯出来主持大局,阻止太子的胡闹。
无出身,无功名,连乡试都没考过,就敢插在六部理事?
简直是违悖祖制,祸乱朝纲!
他当时写奏折写得义愤填膺,觉得自己是在为天下士大夫守门,是在护大明朝的规矩。
可现在。
大军都要进城了。
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讲规矩。
人家是要连桌子一起掀。
他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像是有冰水顺着后脊梁往下淌,冻得骨头都疼。
他想到了周延儒。
那个当年一手遮天的前首辅。
说抄家就抄家,说下狱就下狱。
如今关在锦衣卫的诏狱里,昏天黑地,不见天日。
听说每天就给一碗馊了的猪食,被锦衣卫的人打得死去活来,骨头都断了好几根。
曾经堂堂内阁首辅,现在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。
一想到自己也要步那个后尘,一想到诏狱里的霉味、酷刑、不见底的黑暗。
首辅牙齿都开始打颤,咯咯作响。
“暴君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又低又狠,带着怨毒,也带着藏不住的惧意,
“简直是暴君!”
“陛下也是昏庸!纵容这竖子胡来!我大明祖制,是与士大夫共天下!不是跟他这群兵痞杂流共天下!”
他越骂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可声音却压得死死的,不敢高半分。
再大的火气,在大军即将入城的威压面前,也只剩下嘴里的这点怨毒。
色厉,内荏。
“大人……要不……烧了吧?”
心腹管家捧着铜盆站在旁边,声音抖得像筛糠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盆里堆着地契、银票、往来的私信,每一张都是能掉脑袋的东西。
首辅看着那堆纸,忽然低笑起来。
笑着笑着就咳嗽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咳得弯下了腰。
烧?
烧有什么用。
人家手里有漕运的底册,有盐引的存根,有每一笔亏空的明细。
自己烧的这些,不过是几张废纸罢了。
自欺欺人。
彻头彻尾的自欺欺人。
可他还是颤巍巍伸出手,接过了火折子。
明知道没用。
可除了烧,他还能做什么呢。
火舌“腾”地窜起来,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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