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开始上学了
第六章:开始上学了(第3/3页)
备与倔强。一旦有人动手冒犯,他不会哭闹告状,只会本能挣脱,力气极大,常常轻轻一甩手,便能将对方震出数米之远。
而后便是对方哭闹告状,便是老师不分缘由的训斥。
一次次被误解、一次次被冤枉、一次次被动承受责罚,反复打磨着他尚且稚嫩的世界观。
他愈发抗拒与人相处、惧怕与人往来,彻底封闭自我,活在自己的一方安静天地里。
多年以后回望童年,他才慢慢读懂幼时的自己。
那些孩童的靠近、试探与打闹,未必全是恶意。或许有人只是单纯想和他玩耍、想靠近孤僻沉默的他,只是走不进他筑起的围墙。是他与生俱来的极致防御,无形中刺伤了旁人、隔绝了所有善意。
那些排挤、那些打闹、那些告状,从来不是人心本恶,只是双向的懵懂、双向的误解。
可五岁那年的他,一无所知。
他只是被骤然丢进陌生的洪流,极致认生、极度缺乏安全感,冥冥之中开启了一身先天防护罩。
无人知晓这层防备从何而来,无人懂得他孤僻的根源。自记事起,他的世界便只有父母值得信赖、值得依托、值得亲近。
除了至亲,他不愿多看任何人一眼、不愿多识一个旁人、不愿多融一寸世俗。
这层与生俱来的沉默壁垒、孤独铠甲,从五岁的学前班开始,牢牢覆在他的身上,贯穿了他的整个年少岁月,注定了他一生安静独行、冷暖自渡的人生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