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知边事
第249章知边事(第3/4页)
承礼看到最后,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:“锋芒不小。”
韩永正问道:“太过了?”
范承礼摇了摇头:“恰恰是收住了。”
他说着,将卷子翻回中段。
“若这篇文章一路只写收兵、清饷、限互市,便落了下乘。可他写到一半,又把‘藩屏得任’重新提了起来。”
范承礼看了一眼梁敬衡,又继续道:“知道什么时候进,也知道什么时候退,非常难得。”
梁敬衡淡淡道:“御前文章,本该如此。”
范承礼笑了笑,没有与他争辩,将卷子放到了一旁。
随着时间推移,案前留下来的策卷越来越少。
其中几份尤其引人注意。
有一卷从“天下之势,因地而制”起笔,文辞极佳,将辽东、西北、东南边事分别论述,铺陈之间气象开阔。
还有一卷紧扣“纪纲”二字,从君臣名分一路写到兵权归属,立意端正,章法尤其严整。
另一卷则对边粮、军屯、驿路颇为熟悉,虽然辞藻稍逊,却胜在言之有物。
几份卷子先后在八名读卷官之间传阅。
渐渐地,议论也多了起来。
有人更喜欢第一份。
“文章做到这个地步,已经有翰林气象。”
有人却更看重后面那份。
“殿试策问终究不是制诰,辞章再好,也要有东西。”
韩永正听见这话,忍不住笑道:“你这句话若让翰林院那些人听见,明日少不得找你理论。”
那人也笑:“今日这里只有文章。”
几声笑过之后,厅中很快重新安静下来。
梁敬衡始终没有参与这些争论。
直到那几份最受看重的策卷陆续汇到案前,他才重新拿起那份自己最早留下的卷子。
几篇文章放在一起,高下反而比单独看时更加清楚。
有的胜在文辞,有的胜在稳妥,有的胜在熟悉边事。
而手里这一篇,单论其中任何一样,或许都未必压得住其余诸卷。
可它偏偏把御题里最难的两头接了起来。
既要边镇能任事,又要朝廷纪纲不移。
韩永正不知何时走到了旁边,看了一眼梁敬衡手中的卷子。
“又是这一篇?”
梁敬衡嗯了一声。
韩永正索性拉过椅子坐下道:“我也喜欢这一篇。”
范承礼闻言抬起头来:“韩大人方才不是还夸那篇论军屯的?”
“那篇是懂边事。”
韩永正指了指梁敬衡手里的策卷,继续道:“这一篇,是知道边事为什么难办。”
两句话看似相近,意思却截然不同。
范承礼想了想,出奇地并没有反驳。
梁敬衡重新翻到最后一页,那句话再次落入眼中。
“不在削一人之权,而在立一国之制;不在防一时之患,而在定经久之法。”
他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这才是这篇文章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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