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会试阅卷
第233章会试阅卷(第3/4页)
章。”
“有人主张清查盐课,有人主张开海贸,还有人提出清理天下隐田。”
秦文谦翻开答卷,开头没有提出任何具体办法。
而是先问了一句:国用何以不足?
两人忽然都静了下来。
继续往下看。
边饷不可废,河工不可停,灾岁赈济更不可省。
既然这些都不能轻废,那么所谓“裁费”,便不能只是见哪里花钱便从哪里砍。
至于增赋,更不能一遇国用不足,便只想到从百姓身上再取一层。
文章写到这里,才真正落笔。
“欲足国用,当先清其源。”
先查已有之财。
地方征收多少,实际入库多少,盐课、商税、河工钱粮,在层层经手以后,又真正剩下多少。
这些都没有弄清楚以前,急于增赋,不过是在一本尚未理清的账册上继续添数。
程守正看到这里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秦文谦没有抬头:“继续看。”
再往后:“清其源,而后定缓急。”
边饷、河工、赈济之费,不可因国库不足而一概削减。
真正该削的,是那些与国计民生无关,却年年占着国帑的冗费。
紧接着,文章的落点却又从朝廷回到了百姓。
百姓有余粮,市场有货物,地方才有税可征。
若为了补今日之缺而耗尽明日之民力,看似一时国库充实,实际不过饮鸩止渴。
程守正慢慢放下考卷:“这不像闭门读书的人写的。”
秦文谦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像是在地方做过事的?”
程守正摇了摇头道:“未必,但至少像见过事情怎么做的。”
秦文谦重新低头。
一直看到最后,文章没有给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新办法。
甚至盐课、商税、裁冗、清账,这些东西朝堂上早就有人说过。
真正让他停下来的,是整篇文章的顺序。
不是不知道办法,而是没有急着开药。
秦文谦将那份卷子重新翻到开头,又看了一遍。
“只看第一场,这份卷子在荐卷里也属上乘。”
程守正忽然道:“那加上这一篇呢?”
秦文谦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再看看。”
程守正有些意外。
这已经是秦文谦今日第二次看同一份卷子。
“秦公觉得还有问题?”
“不是问题。”
秦文谦手指落在其中一段。
“文章里有些东西,不像从书上读来的。”
程守正也重新看了一遍。
半晌后,点了点头:“尤其是先问钱去了哪里,再谈增减,这个次序……”
秦文谦接道:“像真正算过账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会试策论最常见的毛病,是把天下事想得太容易。
盐课不足,便加盐课。
商税不足,便整商税。
官员贪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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