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战后余波
第58章战后余波(第4/10页)
站在枣树底下抹眼泪,你说这算什么事儿。”
林灼华端起那碗汤,喝了一口。汤是咸的,她分不清是自己的泪掉进去了,还是本来就咸。她吸了吸鼻子,说:“那枣树是俺娘嫁过来那年栽的。”
沈玉郎没接话,安静地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俺小时候,俺娘老说,等枣树挂了果,俺就长大了。后来俺真长大了,枣树也挂果了,俺娘却没了。”林灼华端着碗,盯着碗里的汤,汤面上浮着几片油花,打着旋儿,“俺爹……他走的时候,俺才三岁。俺娘说他得去办一件大事,办完了就回来。俺等了二十年,以为他死了。”
沈玉郎还是没说话。
林灼华放下碗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说他站在枣树底下哭,他哭啥呢?他走了二十年,俺娘死了他都没回来送一程,这会儿倒哭了。”
沈玉郎想了想,说:“兴许就是因为他没回来送,才哭的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夜风涌进来,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枣树叶子的清香。院子里的枣树长得正旺,月光下叶子泛着深绿色的光泽。她爹还站在树下,背对着她,微微弓着腰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弯了脊梁。
她看了他很久,久到沈玉郎以为她不打算说话的时候,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:“沈玉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俺要是过去喊他一声‘爹’,他会不会哭得更厉害?”
沈玉郎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可能吧。但你喊了,他兴许就能站直了。”
林灼华又沉默了一会儿,她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她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铜镜,铜镜里空空的,只剩下她自己的脸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那男人听见脚步声,转过身来。月光下,他的眉眼和林灼华有七分像,尤其是那股子拧劲儿,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他看见林灼华走出来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林灼华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她仰头看着他——他比她高大半个头,背微微佝偻着,两鬓已经白了,眼角也爬满了纹路。她忽然觉得,二十年没见,她爹老了。老得不像她想象里的那个背影,那个在她娘描述里“天塌下来也能扛住”的男人。
“爹。”林灼华喊了一声。
那男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嘴唇抖了抖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闺女……”
林灼华没哭,她只是点点头,说:“回来就好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风拂过枣树叶子的声音。那男人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很多话——说他这二十年去了哪儿,说他为什么没能回来送她娘,说他在多少个夜里梦见她小时候的模样——但最后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手,在林灼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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