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娘亲的信
第42章娘亲的信(第6/7页)
房出来,见她进来,说:“趁热喝了。”
林灼华接过粥碗,闷头喝了一口,烫得直咧嘴,也没放下来。她喝完了,把碗往桌上一放,说:“沈玉郎,俺问你个事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那个天眼通——能看见气运颜色对吧?”林灼华说,“那你看看俺,俺现在气运啥颜色?”
沈玉郎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盯着她头顶看了一会儿,神色有些古怪,半天没说话。
“咋了?”林灼华问,“是不是黑得发紫?俺知道自己现在霉运缠身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沈玉郎打断她,声音有点低,“你头上的气运……是红的。”
“红的?”林灼华愣了,“红的是啥意思?”
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红的一般有两种——要么是大喜,要么是大凶。你这种红,偏暗,像是……血的颜色。”
林灼华听完,倒没觉得害怕,反而咧嘴笑了一下,说:“血的颜色?那不正好——俺本来就是要见血的。”
沈玉郎看着她笑,心里却沉了一下。他刚才没说完——那种暗红色,他以前在老家听说过,叫“血煞之相”,是命里带着大劫的人才会有的颜色。这种颜色的人,要么把劫数闯过去,浴火重生;要么就折在劫数里,尸骨无存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。
他想了想,还是没说。只是把碗收了,说:“你歇着吧,我去把碗洗了。”
他转身走出门,林灼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沈玉郎——谢谢你。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说:“谢啥。”
“谢你没拦俺。”
沈玉郎扯了扯嘴角,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他端着碗走到井边,蹲下来,把碗放进水桶里,搓了又搓,搓了半天,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要是拦得住你,那还是你吗?”
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脸,眉头拧成一个结。
他叹了口气,把碗捞出来,甩了甩水,放在灶台上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风还在吹,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哗哗响。那朵像鱼的云已经飘远了,天空干干净净的,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布。林灼华坐在屋里,又把信掏出来看了一眼,然后收好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沈玉郎正蹲在井边洗碗,背影清瘦,衣裳洗得发白,但脊背挺得直直的。
她看着那个背影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她娘信里说“找个好人嫁了”,她本来觉得这话荒唐——她现在哪有心思嫁人?可看着沈玉郎蹲在那儿洗碗的背影,她忽然觉得,她娘说的“好人”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。
她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,暗骂自己一句:想啥呢!俺还得报仇呢!
她转身走到床边,躺下来,闭眼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信上的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跳,像烙铁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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