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敲门
第七十二章敲门(第2/3页)
手指抚过那些图纸,像在抚孩子的头,“会有的。矿在山里,跑不了。”
“这句话,我等了一辈子。”
炜杰看着满桌的图纸,喉咙发紧:“林老师,这套工艺,要是我们试线,要多少钱?”
“设备能凑,院里报废的萃取槽,我认识仓库的人。”老人的眼睛在老花镜后头发亮,“关键是试验经费、药剂、检测——粗算,八十万。”
“我给一百万。”炜杰说,“条件只有一个:工艺专利,您个人持有,授权延中使用。延中不管您一辈子算出来的东西叫院里的成果——它是您的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
老太太端着茶出来,听见这句,手一抖,茶水洒了一地。
“后生,”林衍之盯着他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院里头一个开价的,要收我成果,你是头一个,要把成果还给我的。”
“林老师,”炜杰说,“我家是记账的。我爸教我,账要记清——谁的东西,记谁名下。这摞图纸在您的抽屉里锁了二十五年,它姓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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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摘下老花镜,擦了擦,又戴上,忽然站起来,伸出一只手: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——
中试线的事,林衍之雷厉风行。一个星期,报废萃取槽翻新进厂,两个星期,试验方案上墙,三个星期,第一车鹰愁涧的矿样,从山里运到了北京郊外的试验车间。
老人住进了车间,行军床,一天睡四个小时。炜杰劝不住,只好让陆则明从北京给他请了个做饭的阿姨。
第一炉试验出来那天,夜里十一点。
萃取槽的最后一级,流出澄清的液体。林衍之举着烧杯,对着灯光看了足足三分钟,一句话没说,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检测单出来:钽铌分离纯度,百分之九十九点二。
炜杰拿着那张单子,连夜给县城打电话。电话是常厂长代接的,炜守拙正在车间划线,被喊来接电话的时候,满手粉笔灰。
“爸,成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传来老爷子的声音,有点抖:
“纯度多少?”
“九十九点二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炜杰说,“国外的设备,咱们不用买了。”
电话那头,炜守拙没说话。炜杰听见他在那头喊:“常厂长!告诉大伙儿——”
那一嗓子之后,电话里传来车间里轰的一声,几百人的欢呼,隔着几百公里,震得话筒嗡嗡响。
——
庆功的电话打完,炜杰回到试验车间,发现林衍之不在。
老太太来送夜宵,说老头儿出去了,天没黑就出去了,没说去哪儿。
炜杰心里咯噔一下,披上衣裳出去找。绕着厂区找了一圈,在废料堆后头的小土坡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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