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少了一箱岩芯
第六十一章少了一箱岩芯(第3/4页)
杰慢慢地说,“不对,是调虎离山再离山——咱们满县城抓黄金水的时候,真正的货,早就出城了。”
秦志刚的脸沉得像锅底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岩芯什么时候丢的,查不出来;可假货什么时候出城的,查得到。”炜杰站起来,“秦所长,查这三天所有出城的货车,特别是——往省城方向的。”
——
调查结果,傍晚就出来了。
三天里,往省城方向出城的货车,一共十七辆。十六辆都有主,唯独一辆,挂着邻省的牌照,后半夜过的检查站,登记栏里写的货物品名是:建材。
司机的体貌特征,收费站的职工回忆了半天,说了一个细节:
“那人手背上有块疤,烫的,铜钱大。给钱的时候多给了五毛,说不用找了。”
铜钱大的烫疤。
炜杰把这个特征记在本子上,心里清楚,这条线查到这儿,在县城已经到头了。货进了省城,就是进了商敬亭的地界,再追,就得换个追法。
当天夜里,父子俩通了电话。炜守拙在电话那头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杰娃,”老爷子说,“爸问你,芯子丢了,纸也要丢了,咱们手里还剩啥?”
“还剩两样。”炜杰说,“延中的筹码,和那张牌照。”
“对喽。”炜守拙的声音稳下来,“人家抢的是矿,可矿是国家的,谁说了都不算。牌照是国家的批文,捏在延中手里——延中,现在捏在咱们手里。”
“爸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炜杰望着窗外的夜色,“商敬亭把棋下在山上,我就把棋下在厂里。他有他的岩芯,我有我的牌照——没有牌照,他采出来的矿,一克都炼不成产品,出了山就是石头。”
电话那头,老爷子忽然笑了:“这才像我儿子。他打他的,你打你的。”
“不过爸,”炜杰顿了顿,“还有件事,得有个准备。咱们把日志交给了地质厅,国家那边,早晚会有动静。”
话音未落,这个动静就来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,来了两拨人。
头一拨是邮递员,送来一封挂号信,落款是省地质矿产厅档案处。信是寄给炜杰个人的——他汇交档案时留了地址:
“炜杰同志:你汇交的一九六六年鹰愁涧矿区勘探资料(复制件)已收讫,业已登记入档。经研究,我厅拟对该矿区组织资料核查与实地复查,届时请你作为资料汇交人,配合复查组工作。”
国家动起来了——这是好事。档案进了国家的柜子,鹰愁涧就不再是谁家的后花园。
可第二拨人进门,炜杰的心就沉了。
来的是秦志刚,手里拿着一张复印件,是县政府办公室转发给各配合单位的公函。省地质矿产厅的公函,红头,铅字:
“……根据新汇交的一九六六年勘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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