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三湘望族,唐氏将门
第1章三湘望族,唐氏将门(第3/15页)
子弟、袍哥会党、行伍旧部承其旧日恩义,商贾掌柜、乡绅望族与其利益绑定、休戚与共。
这便是东安唐氏独一无二的豪门底色:它不是皓首穷经、诗书传家的清贵世族,而是军功立骨、官商相辅、人脉为网、钱粮为基的乱世强权望族。家族一半底蕴,是祖辈沙场刀血铸就的铁血底气;一半根基,是父辈市井经营堆起的白银家财。手中有随时可征召的行伍旧部,府中有取之不竭的钱粮产业,官场有盘根错节的人脉根基,乡野有宗族势力牢牢撑腰,进退有据、攻守自如,在军阀混战、山河动荡的民国湖南,拥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生存资本与博弈底气。
唐承绪一生共育四子,长幼有序、性情各异:长子唐生智、次子唐生献、三子唐生毅、幼子唐生明。1906年,唐生明降生于东安唐家大宅,字季澧,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、四代单传的宝贝,他自呱呱坠地起,便集全家祖辈、父母的极致宠爱于一身。彼时,长兄唐生智已然二十三岁,十七岁的巨大年龄差距,让二人的兄弟情谊从一开始就跳出了寻常同辈打闹的模式,形成了长兄如父、亦师亦友、终身庇护、全权兜底的特殊羁绊。这份独一无二的手足深情,是唐生明日后敢于浪荡行事、虚实周旋,敢于深入龙潭虎穴、身陷死局却总能全身而退的最大底气与终极底牌。
唐家老宅是湘南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宅院,青石高墙巍峨厚重,层层天井递进纵深、错落有致,园内花园、戏台、藏书楼、习武场、马厩、客房一应俱全,规制恢弘、气度不凡,尽显望族底蕴。逢年过节、婚丧嫁娶、日常会客之时,宅前车马如云、冠盖盈门,穿军装的将校武官、着长袍的文人仕绅、披马褂的商号掌柜、持官牒的州县吏员,络绎不绝登门拜会、议事攀附。自幼生长在这般顶级军政、商贾圈层之中,唐生明早早看惯了官场应酬的虚伪客套、军政往来的暗流博弈、人情冷暖的瞬息万变,眼底藏着远超同龄孩童的通透、机敏与老成。
彼时民国初立,新式学风尚未完全普及,乡间孩童依旧恪守旧式礼教,终日跟随私塾先生苦读《三字经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循规蹈矩、安分守己、不敢逾越分毫。唯独唐生明天生野性难驯、心性自由,极度厌恶刻板枯燥的旧式礼教与死读书的模式。他坐不住冷板凳、耐不住书卷枯燥,上课之时时常趴在窗边观鸟发呆、神游天外,或是偷偷捕捉小虫捉弄同窗,趁着先生转身板书的间隙,便牵头带着一众世家子弟翻墙逃出学堂,奔赴河畔摸鱼捉虾、肆意嬉闹,全无半点豪门少爷的规矩仪态。
家中前后重金聘请数位湘地有名的私塾宿儒执教,却全都对他束手无策。先生以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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