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无缘明月
18无缘明月(第6/7页)
、心酸、不甘瞬间崩塌,泪水汹涌而出。她用力挣开他的怀抱,泪眼通红,声音颤抖凄厉:
“赵崇岳!我们成婚半年了!”
“我陪你、伺候你、守着你半年!你心里,从头到尾装的都是一个叫骄骄的女人!”
“那我算什么?!我这半年、我这一生,到底算什么?!”
她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将他推开。
赵崇岳被推得踉跄半步,酒意醒了大半。
望着少女满脸泪痕、绝望破碎的模样,他眼底最后一点醉意尽数褪去,只剩无尽的疲惫、自嘲与荒芜。
他垂眸,唇角扯出一抹极苦、极淡的笑,轻轻摇头,声音轻得像风,也像认命:
“算什么……”
“嗨,不重要了。”
“都不重要了。”
前路是家国重担,身上是被迫的婚姻,心底是遥遥不得相见的故人。
他这一生,似乎从被算计成婚的那刻起,便再也没有一件事,由得自己心意。
夜色寂寂,小调无声。
一室寒凉,两人心碎。
僵持半载的绥西战事草草落幕,大军班师返回绥安。
原定一月收复两处重镇,最终只堪堪夺回一地,战果惨淡,徒劳无功。马镇雄本就对战局极为不满,当即召集所有将官当众追责。
牛义守调度无方、正面久攻不克,赵崇岳消极怠战、侧翼迁延,二人双双领责,当众挨训斥责。
帐中众目睽睽,马镇雄目光扫过立在下方的赵崇岳,语气极尽讥讽,字字戳人痛处,毫不留情:
“赵崇岳,我看你也是彻底安分了。从前心心念念惦记上海的高枝、诗社的佳人,到头来兜兜转转,也就只能娶个乡野小地方出来的姑娘。”
“看来那沪上风骨、云端明月,你这辈子,终究是攀不上了。”
一句话,当着全军将领的面,撕碎了赵崇岳心底最后的念想,将他的深情与执念,贬得一文不值,沦为众人笑柄。
此番嘲讽一字不落,传入随队回城的银巧巧耳中。
半年隐忍伺候、满心卑微迁就、为爱委曲求全,换来的从来不是半分温情,而是全军上下的暗自取笑、旁人眼中的乡野粗鄙、配不上少帅心上人的笑话。
她一路压抑的委屈、羞辱、不甘与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彻底爆发。
回到绥安帅府居所,银巧巧彻底失控,将卧房摆设、窗几摆件、贴身器物尽数砸得粉碎。
瓷器碎裂声轰然四起,满地狼藉,一如她彻底破碎的真心与尊严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。
她这辈子,不过是牛义守用来算计赵崇岳的棋子,是世人拿来对比沪上骄骄的陪衬,是一场人人看戏、无人心疼的荒唐闹剧。
她不再奢求情爱,不再贪恋温柔,不再妄想半点真心。
牛义守得知她大闹居所,假意贴心前来安抚。他摸清了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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