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纪怀德的邀请
第66章纪怀德的邀请(第2/3页)
皱纹像刀刻一般。手上没戴手铐,但手腕上留着两道清晰的红印——是手铐勒过的痕迹。
他在对面坐下。两人隔着一张铁桌,面对面。
“顾总。没想到你会来。”纪怀德的声音没变,还是那种不高不低、不紧不慢的调子。在里面待了些日子,语气反而比在外面时更平静。
“你说要告诉我爸的事。”顾深说,“我来了。说吧。”
纪怀德靠在铁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。还是那个熟悉的动作——节奏没变,一下一下,很慢。然后他放下手。
“你爸的事,我知道的,沈工应该都跟你说了。审计报告是我让改的。阴阳图的事是编的。你爸没做错任何事。”
“这些我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——你爸在出事前一天,写了一份东西。不是信。是报告。他单独交到了设计院,没有经过我。”
顾深的手指在桌上微微收紧。“什么报告。”
“安全检查的书面报告。他在报告里写了支护结构有隐患。交上去的第二天,就出事了。那份报告被赵德明的父亲抽走了。和审计报告一起,压了二十七年。”
顾深没有说话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报告现在在哪。”
“应该在赵家的档案柜里。那份报告上,有你爸的签字。”纪怀德说,“赵德明手里如果有原始数据,那份检查报告可能就夹在里面。经侦的人不一定能翻到——他们不是做工程的,不知道那份报告长什么样。封面上写的是‘安全检查报告’,落款是历城建筑设计院,你爸签的名字。”
顾深把这两个信息刻进脑子里。封面。落款。他父亲的签名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沈工来找我的时候,我说过——要查,就查到底。你爸那份报告,是查到底的最后一站。他签了字。白纸黑字。不是为他自己——那时候他已经预感到支护可能会出问题。他把报告交上去了,然后第二天还是去了工地。不是不怕。是有人得在现场。他那天救了人。”
纪怀德停了一下。他看着顾深。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冷淡——是累。是在里面待久了之后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“顾总。我这辈子做过的事,够判好几个无期。你爸的事,不是我一个人的罪。但我在里面想了很多遍——二十七年前,如果没有那份假审计报告,如果有人听你爸的话——支护可能不会塌。你爸可能还在。你今年三十三。你爸出事的年纪跟我差不多。他有个六岁的儿子。我也有。”
顾深站起来。椅子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。
“纪怀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这些,是想让我原谅你。”
“不求。求不了。”纪怀德也站起来,动作很慢,腿好像不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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