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“诸葛军师”的求雪仪式
第37章“诸葛军师”的求雪仪式(第4/6页)
回肚里,又追问了几句求雨与求雪的分别、符纸的画法、水盂的摆法,那小兵知无不言,他一一记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道袍却是个难题。仓促之间,哪里去寻真正的鹤氅法衣?
他目光一转,落在荀彧架上挂着的一件玄色深衣上,当即有了主意,扯着嗓子喊人取白漆、提笔。就着帐中的几案,他将那件黑袍平铺,蘸着雪白的漆,在衣背与两袖上,龙飞凤舞地画了一幅太极八卦图。黑漆配白纹,远远瞧去,倒也森然有几分仙气。
画罢道袍,他又寻来一柄汉剑,塞到荀彧手里。
“令君,换上吧。“贾诩双手捧袍,神色郑重,仿佛捧的不是一件鬼画符的袍子,而是三公的印绶,“头发散开,赤足,剑持稳了。步法、口诀,让这小兄弟现教您,您是何等聪明的人,看两遍便会。“
荀彧捧着那件还带着漆味的黑袍,嘴角直抽。
他荀彧,荀文若,颍川荀氏的子弟,士林仰望的王佐之才,尚书令,今日竟要在漫天大雪里,披头散发、光着脚,扮一个妖道,给人登坛求雪?
传扬出去,他这张脸,还要不要了?
可他望着贾诩眼底的焦灼,想起帐外那位深信不疑的裴公子,想起丞相的大计,终究只是长长一叹,闭目认命。
“……只此一回。“
“自然,自然。“贾诩满口应承。
那黄巾小兵受宠若惊,抖擞精神,当场教了起来:踏禹步要怎么走,前三步、后三步,脚踏北斗七星之位;诀要怎么掐,剑要怎么举,何时东指、何时南指;祝词听不真切也无妨,含含糊糊念着,像那么回事即可。
荀彧捧着剑,只觉得手中冰凉的剑脊,比他平日持的笏板还要沉重。他堂堂荀令君,登过天子的朝堂,主持过籍田的祭礼,哪一回不是衣冠整肃、进退有度?如今却要在这荒天雪地,跟着一个黄巾余孽学跳大神。
罢了,罢了。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:为了丞相,为了汉室,为了裴公子口中那个终为汉臣的结局,忍了。
荀彧到底是绝顶聪明的人,强忍着一身鸡皮疙瘩,跟着走了两遍,竟也学得有模有样。那小兵看得连连称奇,心说这位老爷看着清贵,学起他们道里的步法,竟比许多入道多年的师兄还快。
与此同时,贾诩又急调了百余名亲兵,把中军那片点将的高台草草清扫出来,按小兵所说,四角插上旗帜,坛上摆好香炉、水盂、符纸,安排人手执幡环绕。
贾诩又把那黄巾小兵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许了他几吊赏钱,严令今日之事半个字不许外泄,连坛上踏错一步、念错一句,都唯他是问。小兵受宠若惊,把头点得像啄米,自去坛下候着,随时听用。
诸事齐备,荀彧身披画着八卦的道袍,赤着双足,散发仗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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