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花将尽,路正长
第325章花将尽,路正长(第2/6页)
着山脊线,好像能看到山那边的东西。
她没等到。
她死在冬天的医疗室里,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,连一片雪花都没飘下来。
山路变得陡峭。
步道的木桩护栏在这里结束了,再往上只有隐约可辨的羊肠小道,被野草半掩着。
她手脚并用,抓住路边的树干和藤蔓往上爬。
好几次鞋底打滑,碎石从脚下滚下去,哒哒哒地消失在身后的草丛里。
她的右肩——在西北无人区那道岩缝里拉伤过的位置——又开始隐隐发酸,但她没有停。
花了将近两个小时,她终于登上一处新的山脊。
豁然开朗。
眼前不再是黑岩市或矿区的方向,而是连绵不绝的、更苍翠的群山。
不像黑岩这边的山体被挖得千疮百孔,那边的山是完整的,覆盖着密密的原始次生林,墨绿色的树冠一层叠一层,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。
山坳里隐约可见小小的村落和蜿蜒的公路,村落的屋顶是红色的,在绿色背景里像几颗散落的玛瑙。
更远处,河流如银带,在阳光下闪烁,拐了几个大弯之后消失在一片亮白色的水雾里。
天空湛蓝,云卷云舒,浩瀚无垠。
云影在山脊上移动,一块亮一块暗,亮的在发光,暗的在呼吸。
风很大,吹得她衣袂飞扬,头发凌乱。
她深深呼吸,胸膛里充满山巅清冽的空气。
这就是山那边。
没有杜鹃花海——这边背阴,植被不同,只有些耐阴的灌木和蕨类趴在岩石缝隙里。
但有更广阔的天地,更辽远的风景。
小雪花想看的,或许不仅是花,更是她说的“那边的人不用蹲监狱,那边的花想开多少就开多少”——自由,希望,和没有高墙的世界。
她没能亲眼看到,但苏凌云替她看到了。
肌肉玲想看的花海在身后,而小雪花想看的世界在眼前。
“小雪花,肌肉玲。”她对着风说。
风把她的话卷走了,但她知道她们听到了。
小雪花在医疗室里把糖塞进她手心时就听到了,在老槐树下指着地底说“姐姐你看,亮亮的东西会动”时就听到了,在被管教从后山拽走、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朵长在石缝里的杜鹃花时就听到了。
肌肉玲在放风场上说“痛苦是你的刻度尺”时就听到了,在矿道里替她挡下第一棍时就听到了,在咽气前用手指在她手心里画了那朵歪歪扭扭的杜鹃花时就听到了。
“很美。你们放心吧。”
她在山巅坐了很久,直到日头偏西。
万千思绪如脚下云海翻腾,又逐渐平息。
父亲的谜团、历史的尘埃、国际的暗流、当下的斗争——所有这一切,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磅礴的自然、这无限的空间与时间所稀释、所包容。
她意识到自己不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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