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她终于去了山那边
第324章她终于去了山那边(第3/4页)
她走得很慢,感受着山风拂面,呼吸着草木清香。
紧绷的神经在自然的怀抱中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她想起小雪花趴在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下,用手指抠地上的泥,说姐姐你看,地底下有亮亮的东西,会动。
她当时没在意,以为小雪花在说蚂蚁。
后来她才知道,小雪花听见的是地下河的声音,看见的是发光的矿石粉末——那是她留给苏凌云的第一条线索,用她一个十五岁孩子的方式。
她又想起肌肉玲教她格斗时凶狠又认真的眼神——在放风场角落里,肌肉玲用粗糙的手指捏着她的手腕,说你这扣法不对,这样一拧就脱了。
她练了无数次,虎口被磨破了,肌肉玲从医疗室偷了半卷纱布给她缠上,说继续。
如今手上的伤口早已愈合,虎口处的皮肤光滑如初,但那些招式的肌肉记忆还在。
她手腕一翻就能做出那个动作,手指会自动找到对方的腕关节。
肌肉玲说痛苦是刻度尺。
现在她知道,刻度不是用来反复测量疼痛的,是用来丈量自己走了多远的。
她又想起逃亡那夜的暴雨、泥泞、牺牲和绝望。
沈冰把她推进岔道,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跑了。
泥石流的轰鸣声从身后追上来,她不敢回头。
后来老雷告诉她,沈冰的遗体在下游找到了,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泥水泡烂的地图。
她那天没有哭。
后来很久也没有哭。
一直到纪念园落成,沈冰的汉白玉碑立起来,她在碑前放了一朵百合,还是没有哭。
那些泪不是憋着的,是被时间蒸发掉了,剩下的是比泪更沉的东西。
此刻走在山间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肩上,她忽然觉得沈冰就在旁边走着——还有小雪花,还有肌肉玲。
不是鬼魂那种存在,是更轻的东西。
她们走路的节奏、她们沉默的方式、她们做决定时的果断,都有一部分长进了苏凌云自己身上。
身既死兮神以灵,魂魄毅兮为鬼雄。
再次转过那个山坳,眼前依然是那片壮阔的斜坡。
但景象已与上次截然不同。
盛花期已过,大部分杜鹃开始凋谢。
正红色的那批——小雪花说“很红很红”的那种——花瓣落了满地,在泥土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花毯。
有些花瓣已经腐烂了,边缘变成褐色,正在慢慢变成泥土的一部分。
但仍有不少晚开的品种在绿意盎然的山坡上点缀着最后的绚烂。
粉色的野生映山红开得正好,娇嫩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。
紫色的高山杜鹃矮矮地贴在地面上,叶片厚实,花序紧凑,像一簇簇紫色的绣球。
白色的杜鹃花开在树荫下,花瓣上还挂着晨露,闪着细碎的光。
少了鼎盛时的热烈霸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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