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同事周岚
第305章同事周岚(第3/5页)
能感觉到晨光照在脸上的温度。
很暖。
她看着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。
不是悲伤,是劫后余生、触及隐秘的复杂宣泄。
她躺了一阵,然后挣扎着坐起来。
检查伤势:左手五指指甲翻了两片,其余三片也裂了,指尖血肉模糊,血已经凝固了,和沙粒混在一起结成一层黑褐色的痂;右肩关节严重拉伤,动一下就钻心疼;后背大概是撞在岩壁上的那一下,肋骨的位置一呼吸就疼,但疼的位置不深,应该没断;嘴唇干裂,舌头舔上去能尝到血的铁锈味。
她掏出手机——屏幕裂了一道,从左上角到右下角,但没有关机,还有电。
信号格是空的。
三年前,法官的判决书宣读完最后一行字——无期徒刑。
她被押出法庭,押上囚车,驶向黑岩监狱。
囚车的铁皮车厢里没有窗,她只能从车厢缝隙里,看到一线快速后退的灰色天空。
她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而今天,她坐在无人区的岩顶上,浑身是伤,手里攥着父亲失踪的怀表和烧焦的警告残片,面对着喷薄而出的朝阳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黄铜怀表。
碎玻璃上反射着晨光,把表盘上那个静止的时间——3点17分——照得发亮。
她不知道父亲当年为何来此地。
是不是也有人跟踪他,像今天张队跟踪她一样?
他是不是也发现了某些不能让某些人知道的真相,被迫在深夜独自跋涉到这片无人区,把怀表和烧焦的报告藏进一道永远不会有人找到的岩缝?
他选择这个地方,是因为他来过这里,他勘察过这里的每一道岩脉,他知道这道岩缝深不见底,他相信这里能守住秘密。
他的秘密守了四十多年。
现在,她找到了它。
终点?起点?
她不知道。
但这发现像一道新的裂痕,撕开了看似平静的湖面,露出底下更深的、未曾触及的黑暗旋涡。
她回头,望向东方,黑岩市的方向。
山峦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像一排低垂的青色云影。
然后她又看向西方——更广阔的、未知的国土。
那片国土上有土门子的滑坡隐患点,有周秀英没打出去的申诉电话,有面馆老板娘弟弟的案卷,有父亲笔记里无数个她还没去到的坐标。
她的背包和地质锤掉进了深渊。
但她捡回了另一样东西——继续追问、继续探寻的使命。
父亲的,她的,所有未能瞑目者的。
她在地上坐了很久。
然后忍着剧痛,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从靴筒里拔出那把备用的折叠刀——林小火在她出发前硬塞的,说苏姐你连把刀都没有我睡不着。
她当时觉得用不上,现在她用牙齿咬着刀背把刀刃打开,从冲锋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