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遗书
第386章遗书(第3/7页)
,每一页都看了很久。法庭里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好几秒,然后把眼镜摘下来,放在桌面上。
“合议庭决定:为尊重死者,这份名单不全文宣读。名单将作为本案证据附录存入案卷。同时,责成有关部门,对名单上记载的每一名死者逐一核实身份,依法妥善处理善后事宜,并通知家属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休庭十五分钟。旁听席上如有名单中死者的家属,可到法院指定的接待室登记信息。”
休庭的十五分钟里,走廊里挤满了人。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在哭,有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,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旧照片,逢人就问:“你见过这个人吗?他叫张大山,是我爸,2015年在黑岩矿上失踪的。你见过吗?”被问的人摇头,她又去问下一个。
接待室门口排起了长队。法警搬了两箱矿泉水放在墙边,没人去拿。所有人都在低声交谈,交换信息,比对记忆中的日期和名字。一个中年男人在名单上找到了他哥哥的名字,手抖得签不了字,笔掉了三次。他把笔捡起来,在登记表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,然后转身走出接待室,在走廊角落里蹲下来,把脸埋进手里。
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被孙女扶着,颤巍巍地挤到登记台前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扒着台面,踮起脚,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片:“我孙女……小云……在不在上面?”
接待室的书记员低头核对名单。手指从第一页的第一个名字开始,一个一个往下划。划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名字,停住了。
“老人家,”书记员抬起头,声音很轻,“名单上都是成年矿工和犯人。小云……不在上面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嘴唇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然后她忽然嚎啕大哭。不是那种压抑的、捂着嘴的哭,是一种撕心裂肺的、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。她的孙女扶着她的胳膊,自己也哭得站不住。“我孙女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啊!”老太太抓着台面的边缘,手指用力到发白,“她才十三岁!她才十三岁啊!那些畜生!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接待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笔,低下了头。记者放下了相机。法警别过脸去。
庭审重新开始。
李薇薇站到了证人席上。她是从家属席走上来的,走得很慢,手里还攥着那本《圣经》。站定之后,她把《圣经》放在证人席的台面上,封面朝上,用手掌按着,像是在按一个承诺。
“我是李薇薇,陈景浩的妻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透过麦克风,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回响,“我和他结婚,是因为他说,他的前妻是个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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