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陈景浩自杀
第385章陈景浩自杀(第3/10页)
——“女儿……冤……”
陈景浩当时把杯子放下了。水没喝。他盯着屏幕上苏凌云的脸,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愤怒、仇恨、报复的快意——但都没有。她只是在陈述,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,把他做过的事一件一件往外掏。
他看见父亲陈建民。矿灯头盔,蓝色工装,手上永远有洗不掉的机油印。父亲一辈子跟石头打交道,能用舌头舔出矿石的品位,能在地底下待三天三夜不上来。小时候他蹲在矿洞口等父亲下班,看见那盏矿灯从黑暗里晃上来,就像看见太阳。后来那盏灯灭了——父亲被埋在八十米深的地下,挖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硬了,手里还攥着一块石头。
矿上说,是意外。
他知道不是意外。他父亲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而做手脚的人,和他后来效忠的人,是同一伙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“老板”的那个晚上。高档会所的私人包间,桌上摆着五十年陈酿的茅台,酒杯边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老板说,小陈,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,很遗憾。然后他把信封推过来。里面是一张支票,金额是他在工作干十年都挣不到的数目。还有一个承诺:帮你把矿夺回来。
他当时握着那个信封,手在发抖。不是怕,是激动。他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——复仇的机会。可后来他才知道,那张支票不是补偿,是定金。收下之后,他就不再是陈景浩了。他成了“老板”在黑岩的一只手。老板让他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开始还有些犹豫,后来就麻木了,再后来,他开始享受那种操控一切的感觉。他甚至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。
直到有一天,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旧工作日志。最后一页,是父亲临死前写的,字迹潦草:“他们要在第三矿道左拐的防水墙后面埋东西,我不签字,他们说要我好看。如果我真出事了,景浩——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那张纸他看了整整一夜。原来父亲知道的,比他想象的多得多。原来父亲不是死于沉默,而是死于拒绝沉默。
而他呢?他不仅沉默了,他还帮着那些人,杀了更多的人。
他又想起苏凌云。结婚那天,她穿着白色婚纱站在酒店大堂,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,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。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,嘴角有两颗小小的梨涡。他当时想,这辈子能娶到这样的女人,值了。后来他在结婚登记表上签下名字的时候,手在发抖——不是激动,是怕。因为他知道,他娶她,不只是因为喜欢。
那瓶1994年的玛歌。那个蓝宝石项链。那个晚上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。刀片在他指缝里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想起李薇薇。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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