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修复技术提取密谋片段
第380章修复技术提取密谋片段(第5/6页)
父亲在法庭上倒下去的那一刻,她以为他是心脏受不了——两年来的冤屈、愤怒、无力,把一颗已经衰老的心脏压垮了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那杯端到他面前的水里,被人放了东西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他的死不是意外,不是病发,是被设计好的。
谋杀。她父亲的死是谋杀。和王素娟有关,和陈景浩有关,和吴国栋有关,和康伟国有关,和那个藏在所有人后面的“老板”有关。而她用了这么久——从父亲倒下去的那一刻起,从她在法庭上戴着孝箍站在被告席上起,从她在黑岩的每一个夜里对着天花板裂缝反复回想父亲最后那句“女儿冤”起——她才知道,那不是一句控诉。那是一个父亲在死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告诉女儿:你不是意外,我也不是意外。我们是被害的。
然后她忽然想到了刚才在录音里反复出现的那三个字——苏秉哲。吴国栋提到的“苏凌云她爸”,康伟国授意“处理”的那个老工人,陈景浩口中“脾气倔”的机械厂师傅——是那个在法庭上倒下去的老人。而她在黑岩医务室里翻到的那份一九八六年的死亡病历,上面那个死于矽肺的年轻地质勘探队员,也叫苏秉哲。
两份档案,同一个名字。一个死在矿井深处,连骨灰都没有留下。一个死在法庭上,用最后一口呼吸替女儿喊了三个字。
她在黑岩医务室里翻到那份病历的时候,她以为那就是她父亲。死亡日期对不上,年龄对不上,她在那天夜里躺在监室床板上盯着天花板裂缝想了很久,想不通为什么父亲明明是在法庭替她申冤时猝死,却有一份死亡档案说他在她出生之前就死了。她想不通,但她没有别的答案。她只能告诉自己——也许这份病历是假的,也许父亲当年确实在黑岩待过、后来被释放了,也许死亡诊断是伪造的、为了掩盖一些她不知道的事。她没有想过病历是真的。她没有想过那个死在矿井深处的苏秉哲,和她叫了快三十年爸爸的那个苏秉哲,是两个人。她从来没有想过。
但此刻,她坐在法庭上,听着录音里吴国栋反复提到“苏秉哲”这个名字,听着康伟国和“老板”把“处理苏秉哲”当成一个需要反复确认进度的工作任务来讨论——她忽然意识到,她父亲从来不提自己年轻时的事。她小时候问他,他说在北方干过活,条件苦。她说有多苦,他就不说了。她以为是苦到说不出口。现在她想,也许不是苦到说不出口——是不能说。他不是苏秉哲。真正的苏秉哲死在矿井里,他用了苏秉哲的名字,就不能再提自己以前的名字。但他为什么懂地质?那些等高线图、岩层剖面、矿区水文资料——不是一个普通工人该懂的东西。她忽然想起他每晚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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