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简陋告别式(第358天)
第156章简陋告别式(第358天)(第4/5页)
值得被记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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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默哀即将结束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了。
是歌声。
沙哑的,生涩的,跑调的,但异常认真的歌声。
所有人抬起头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是肌肉玲。
她站在人群中间,仰着头,看着天空,嘴唇轻启,唱着一首古老的童谣:
“蓝蓝的天空银河里,有只小白船。船上有棵桂花树,白兔在游玩。桨儿桨儿看不见,船上也没帆。飘呀飘呀,飘向西天……”
《小白船》。一首关于远行、关于彼岸、关于温柔归宿的歌。
肌肉玲唱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。她的嗓音粗粝,像砂纸摩擦,完全不适合唱歌。但她唱得那么认真,那么专注,仿佛这是她能为小雪花做的、最重要的事。
唱着唱着,人群里有人开始跟着哼。
先是几个声音,然后越来越多。
不是整齐的合唱,是此起彼伏的、小声的跟唱。有些人在哭,声音颤抖;有些人闭着眼睛,嘴唇微动;有些人只是静静地听着,眼泪无声滑落。
歌声在床单围成的空间里回荡,飘出围栏,飘过放风场,飘向高墙外的天空。
飘呀飘呀,飘向西天。
飘向那个没有病痛、没有高墙、没有寒冷的地方。
飘向妈妈在等的地方。
歌唱完了。
余音在空气里缓缓消散。
肌肉玲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——这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,但苏凌云看见了。
这个以冷酷强硬著称的女人,也会有流泪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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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进行到这里,本该接近尾声了。
但就在这时,床单围栏的入口处,又走进来一个人。
芳姐。
她穿着囚服,手里拿着一个橘子——橙黄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。她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床前,把橘子轻轻放在那堆纸花旁边。
然后,她转过身,走到苏凌云面前。
声音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我不是冲你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:
“我女儿……也十五岁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,没有停留,没有回头。
苏凌云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看床上那个橘子。
她知道,这是芳姐的妥协,也是她的忏悔——虽然可能只有一瞬间。
在这个地方,一瞬间的善意,也是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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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轮到苏凌云了。
她走到床前,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先弯下腰,仔细整理了一下床上的纸花,把那个橘子摆正,把寿衣的衣领抚平。
然后,她直起身,面向所有人。
她没有哭。她的眼睛很干,很亮,像两口深井,井水已经枯竭,只剩下坚硬的井壁。
“小雪花教会我一件事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善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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