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舍友的见面礼(第1天)
第10章舍友的见面礼(第1天)(第4/9页)
点点渗进骨头里。腰侧被电击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脸上的伤也火辣辣的。
她睁着眼睛,盯着头顶上方那片被红色光源染成暗红色的水泥天花板。上面有细密的裂纹,像一张扭曲的网。
黑暗中,声音变得格外清晰。
先是小雪花那边传来压抑的、小动物般的啜泣声,很轻,断断续续。然后是她梦呓般的哭喊:“妈妈……妈妈别走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苏凌云侧过头,看向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。她在做什么梦?犯了什么错?为什么会来到这里?
啜泣声渐渐低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。
是从何秀莲那边传来的。很低,很平稳,像溪水潺潺。苏凌云仔细听,听清了,是在念佛经:“……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在这样地方,念这样的经,有种诡异的荒诞感。
苏凌云重新看向天花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父亲的遗容、母亲的白发、陈景浩阳光下微笑的脸、法庭上落下的木槌、烙铁烫在皮肤上的剧痛、女警b冰冷的眼神、刀疤女狰狞的疤……
“你身上,有冤气。”
一个低低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是何秀莲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念经,侧躺着,面朝苏凌云的方向。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什么?”苏凌云没反应过来。
“一股很重、很冷的冤气。”何秀莲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缠着你,像冬天的雾。我闻得到。”
苏凌云沉默了几秒:“你会看相?”
“不会。”何秀莲说,“但我信佛,信因果。冤有头,债有主。你的冤气太重,主还在外面逍遥,所以你进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近乎迷信,但不知为什么,在这个黑暗冰冷的囚室里,苏凌云心里某块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她问。
何秀莲沉默了很久,久到苏凌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才缓缓说:“替我男人顶罪。他开车撞死了人,跑了。警察找到家里,我说是我开的车。我有驾照,他没。判了八年。”
她说得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家里还有婆婆,瘫痪,要人伺候。儿子才上初中。他要是进去了,这个家就散了。”何秀莲顿了顿,“我男人说,他会等我,会照顾好家里。”
苏凌云没说话。她想起陈景浩在法庭上声泪俱下的表演,说会等她。
等?怎么等?在外面花天酒地,和穿红裙子的女人开房,成立救助基金风光无限地等吗?
“你信他?”她问。
何秀莲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“不知道。”最终,她只说了一句,“但我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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