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灞桥
第183章灞桥(第4/5页)
要修宫殿,魏老头站在宫门口骂了三天,皇上没办法,把宫殿拆了。现在魏老头没了,房昭杜肃也走了,剩下的那些人,就会互相掐,谁也不管老百姓的死活。”
“魏老头死了三年了吧?”白也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刘十六说,“我当时正好在长安,出殡那天,老百姓自发去送葬,从朱雀大街排到城外,几十里地都是人。现在他家门口都长草了,儿子不争气,把家产都败光了,靠卖字糊口。”
白也点点头,没说话。两人接着往前走,河堤上的草长得很高,没过脚踝,沾了露水,打湿了裤脚。河水清清的,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,还有小鱼游来游去。几只白鹭扑棱着翅膀飞过去,落在远处的芦苇荡里,没了踪影。
“前几天在渭南驿站,看见个书生哭。”白也忽然说。
“怎么了?”刘十六问。
“考了三次,都没中。”白也说,“盘缠花光了,客栈老板把他赶出来了,行李都扔在街上。他坐在路边哭,说对不起爹娘,听说好像是倡导什么人性本恶,给人家考官看得一脸黑。”
“考不上的多了去了。”刘十六说,“每年长安城里,都有几百个这样的书生。有的饿死在客栈里,有的跳了灞水,有的当了强盗。真能当官的,一百个里也出不了一个。大部分都是来凑数的,给那些世家子弟当垫脚石。”
“王子安倒是有才。”白也说,“一篇滕王阁序,写得真好。‘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’,没人能写得出来。”
“太有才的人,命都不长。”刘十六说,“淹死在江里的时候才二十出头。听说他落水之后,还在水里喊,要把他的笔捞上来。可惜了那支笔,也可惜了那肚子的学问。”
“我在江州的时候,见过他的手稿。”白也说,“一个老秀才藏着的,皱巴巴的,沾了水。我用三坛黄酒换了半页,现在还夹在书里。”
“你就会干这种事。”刘十六撇撇嘴,“半页破纸,换三坛黄酒,脑子坏了。”
白也没理他,伸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酒葫芦,拔开塞子,喝了一口,咂咂嘴。“这是上次在襄阳换的黄酒,比江州的好。”
“给我一口。”刘十六伸手。
白也把葫芦递给他。刘十六仰头喝了一大口,差点呛着,咳嗽了两声。“什么破酒,跟马尿似的。”
“不爱喝别喝。”白也伸手要抢回来。
刘十六赶紧把葫芦藏在身后,“给都给了,哪有要回去的道理。”
两人拉扯了一下,都笑了。白也重新拿过葫芦,塞好塞子,揣回怀里。
走到一个岔路口,路边有个卖茶水的摊子,搭着个破竹棚,摆着四张歪歪扭扭的木桌,几条长凳。摊主是个白发老头,坐在马扎上,手里摇着蒲扇,看见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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