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白也
第131章白也(第4/5页)
陆野见他神色未变,也不气馁,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,语气里满是憧憬与羡慕:“我就知道是真的!白也,你可真厉害啊!想想我五岁的时候,还在族里的泥地里打滚,跟着族里的长辈学些粗浅的阴阳术,连字都认不全,可你都已经能诵六甲了,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,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!”
他叹了口气,又很快恢复了跳脱的模样,继续说道,“我还听他们说,你家在曈昽郡,可不是普通的书香门第,家境优渥,青砖黛瓦的宅院,院子里种着老槐树和月季,每到春天,老槐树开花,满院飘香,月季竞相绽放,姹紫嫣红,好看得紧。你父亲是学识渊博的教书先生,待人谦和,郡里的百姓提起他,没有不敬重的,就连郡太爷,都要亲自登门拜访,向他请教学问;你母亲出身书香门第,温柔贤淑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对你更是疼爱有加,平日里陪你读书写诗,给你做你爱吃的点心。”
白也依旧垂着眼,指尖摩挲着陶土酒壶粗糙的壶身,浊酒的辛辣气息在鼻尖萦绕,他没有插话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多余的神色,仿佛陆野说的,是另一个人的故事,是另一个遥远的地方,与自己毫无瓜葛。
不过只有白也自己知道,那些话语里的每一个细节,都刻在心底,从曈昽郡的繁华,到天灾的肆虐,再到亲人的离去,还有那些藏在天灾背后,比干旱,疫灾更刺骨的人心寒凉,是官场的推诿、权贵的冷漠,是王朝大厦之下,层层叠叠的腐朽与不作为。
刘十六似乎察觉到了白也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寂,脚步微微放缓,身形又往白也身边靠了靠,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屏障,隔绝了周遭的喧嚣与窥探。
陆野依旧絮絮叨叨,话题又绕到了曈昽郡的过往,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:“我还听人说,当年曈昽郡遭了大灾,先是大旱,再是疫灾,好好一座富庶小城,没多久就成了死城,真是太可怜了。听说那时候,百姓们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连口水都喝不到,可朝廷却不管不顾,真是寒心啊!”
这句话,终于让白也的目光微微动了动,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长安的天际,没有说话,只是仰头,又灌了一口浊酒。
彼时的曈昽郡,还未被大旱吞噬,依旧是一派富庶繁华的模样,西街的白府,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,月季灼灼绽放,白也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奇才,五岁诵六甲,十岁观百家,十二岁写下《槐院春深》,名动郡内外,十五岁时,诗作传入京城,连当朝宰相都亲自登门,欲将他接入府中悉心栽培,助他入朝为官,实现辅佐明君、造福百姓的抱负。
那时候的白也,以为凭借自己的才情,便能改变世间疾苦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