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阶前翻旧账,壁下隐余痕
第10章阶前翻旧账,壁下隐余痕(第2/6页)
就没吃饱过,一天两顿稀粥,半个饼子,饿得眼睛发蓝。这么一块实打实的粟米饼,对他来说不是小诱惑,能顶大半天不饿。
他又抬头看了看曹汶,眼神里还有点怕,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,跟蚊子哼似的。
“……是。我看见了。烈少爷叫个小厮去偏屋喊你,说馆主叫你去辨认证物。你过来之后,他就站在台阶上笑你,说你傻,说你还真信……”
“他身边当时还有别人吗?”曹汶追问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就一个跟班的,叫小顺,站在墙根底下。还有……柴房的李叔,当时搬着柴从那边路过,也停了脚看了两眼。”冬生说完,赶紧又补了一句,“我没跟别人说过……谁都没说……”
曹汶心里彻底有数了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他往后退了退,离门缝远了点,“饼你拿着,赶紧藏好,别叫人看见。别跟人说我问过你,就当没这回事。回去扫地吧,别让人起疑。”
冬生赶紧把饼捡起来,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地方,贴身放着,手按在上面,像是怕人抢了去,又怕掉了。他又冲曹汶点了点头,赶紧拿起扫帚,沙沙地扫着地,快步走了,扫帚扫过地面,带起一溜尘土,很快就走远了。
听着扫帚声渐渐远了,曹汶才慢慢坐回墙根。
肚子咕咕叫了一声,声音还不小,在空荡荡的小屋里格外清晰。得,本来就没喝几口粥,唯一的饼还送出去了,接下来这大半天,得饿着扛了。
嗨,算什么。总比背着个偷东西的污名强。真要是被扣上内贼的帽子,逐出武馆都是轻的,这兵荒马乱的年头,赶出城去,流民遍地,能不能活都难说。
他抬手摸了摸后脑,旧伤还有点钝痛,是之前在曹家磕的那一下,磕在青石台阶角上,当时就晕过去了。这一路奔波劳顿,又是淋雨又是折腾,总是好不利索,时不时就疼上一阵,跟个提醒似的。
没坐多久,院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拍着木门砰砰响。“曹汶!出来!馆主在前院召集所有人,赶紧过去!”
曹汶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拉开门跟着看守走。廊下站着几个学徒,见他过来,声音一下就低了,眼神躲躲闪闪的,有的干脆转过身去假装看墙。他目不斜视,只管往前走。
前院里站了不少人,乌泱泱一片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。堂前的八仙桌后,馆主坐着,手里捻着那枚银簪,指尖慢慢摩挲着簪头的花纹。二管事垂手站在一旁,脸色沉沉的。案上的粗陶茶杯早凉了,边上落着长长一截香灰,没人掸。
周烈站在人群最前头,下巴抬得老高,一脸得意的模样。看见曹汶过来,他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头往旁边一扭,嘴角还带着点讥笑。
馆主咳嗽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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