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雨夜诺誓,风雨将至
第五章雨夜诺誓,风雨将至(第13/16页)
洗、可以擦、可以收拾,可你的身子受了寒、受了伤,就难调养了。快去洗澡,好好暖一暖,别再委屈自己。”
浴室门轻轻合上的瞬间,王凡后背倚靠在冰凉的墙面,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,紧绷了一整晚的脊背终于稍稍松弛,可眼底的阴霾与怒火却丝毫未散。
他缓步走到客厅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漆黑沉沉、雨丝连绵的夜色。
通透的玻璃镜面清晰映出自己年轻却布满阴霾、戾气未消的脸庞,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与刻骨的隐忍。
真哥。
他在心底默默默念这个名字,一字一顿、清晰刻骨,将这个名字与今夜所有的欺凌、所有的伤痕、所有的委屈尽数绑定。
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早晚有一天,百倍千倍,尽数奉还
……
浴室之内,温热的水流哗哗流淌,细细冲刷着冰冷的肌肤,一点点驱散体表盘踞的湿寒,却始终暖不透丁玲心底彻骨的冰凉与刺痛。
她缓缓抬眸望向镜面,清晰看见自己肩头那道狰狞红肿的烫伤痕迹。
那是阿健奉真哥的命令,临走前摁灭烟头,故意狠狠烫在她身上的伤痕。
哪怕时隔许久,皮肉灼烧的刺痛感依旧清晰刺骨,耳畔仿佛还回荡着皮肉灼烧的滋滋声响,刻骨的痛楚与屈辱萦绕不散,挥之不去。
丁玲轻轻关掉水龙头,细致擦干身上的水渍,缓缓换上那套干净宽松的居家睡衣。衣物柔软温热,带着干净的阳光气息,是她困顿多年、颠沛流离的人生里,从未感受过的安稳与温柔。
她轻轻推开浴室门走出,一眼就看见坐在客厅地板上的王凡。
他正垂着眸,低头拿着碘伏棉签,小心翼翼擦拭自己肩头未愈的旧伤。
那天打斗裂开的创口尚未完全愈合,经过雨夜的奔波与摔撞,伤口再次撕裂渗血,鲜红的血色混着黄褐色的碘伏药液,顺着肌理缓缓流淌,伤痕狰狞刺眼,看得人心头一紧。
“疼吗?”
丁玲轻声发问,嗓音温柔软糯,满是真切的心疼与愧疚。
王凡闻声抬头,望见她发丝湿漉漉、穿着宽松睡衣、眉眼柔软的模样,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,微微一怔,随即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,故作洒脱地安抚道:
“不疼,这点小伤不算什么,比这疼的我都扛过,早就习惯了。”
丁玲没有应声,默默缓步走上前,轻轻接过他手中的棉签,屈膝跪在他身前,轻声细语道:
“别动,我帮你擦。”
她的动作轻柔至极、小心翼翼,细细帮他清理伤口污渍、涂抹碘伏药液,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他滚烫紧绷的肌肤,细微的触感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全程屏息凝神,生怕力道过重,牵扯到他的伤口,让他徒增疼痛。
“丁玲。”王凡轻声唤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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