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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字,此刻全部串联起来。
原来早在三十年前,这场和倒影墓有关的局,就已经开始。而他自己,从拜师那天起,就已经被写进了阴契之中,成了那笔最大账目的抵押之人。
冰轮走到他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壁上的刻痕,轻声说道:“现在你明白了。你师父当年进入这座墓,不是为了寻宝,是为了封印。他没能完成,留下残卷和阴契簿,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。你不是被逼入局,你本就是局中人。”
第四声雷声轰然炸响。
前方的墓室大门缓缓显露出来,大门之上,没有门环,没有锁具,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,镜面光滑如新,映出四个人影。镜中的苟鸭,缓缓抬起手,指向墓室深处,那里,隐约透出一点莹白的光,正是吞眼玉的气息。
可镜中的他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,嘴唇开合,无声地说出一句话。
苟鸭右眼死死盯着镜面,读懂了那句无声的话语。
“进来吧,该还债了。”
墓道两侧的墙壁,还在不断向内挤压。陶俑步步紧逼,听雷瓮里的雷声,才刚刚走到第四响。距离第七声雷声停下,还有三响。三响过后,若是找不到吞眼玉,做出最终的选择,他们四人,都会永远留在这座倒影墓里,成为镜中新的影子,成为墓道里新的陶俑。
苟鸭攥紧手里的阴契簿,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三娘、小灯和冰轮,又转头望向墓室深处那面巨大的铜镜。残卷里的秘密、师父留下的谜团、败者统帅剜目立下的诅咒、补秤人世代背负的因果,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们牢牢困在这座镜像铸就的地宫之中。
黄河滩上的风,永远吹不进这座倒影墓。而牧野之下,一场关于偿还与抉择的诡事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