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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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是惊奇,且她来的这个时辰很不对,不免惊惶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短短时间许太傅已经思考了许多,或是蔺家出事了?会不会连累许府?或是大女儿和蔺从稷闹了矛盾?
确定后者更有可能,他的脸就沉下去了。
许令媛站在门内看着父亲,父亲那双苍老的、浑浊的、曾经威严如山的眼睛,此刻垂下去,不留片刻在她身上,语气淡淡的道:“怎么了?这大晚上的。”
见许令媛仍旧看着他,许太傅扔了书,“这中秋晚上,你偏要来寻我晦气是不是!”
他站起来背着手原地踱步了一会儿,指着许令媛道:“回去!”
他嘴里念念有词,“当初不让你嫁蔺从稷,你偏要嫁,如今这样怪得着谁?回去回去。”
许太傅不喜欢蔺从稷,可事到如今,显国公府如其名,是越来越显贵了,他如今倒不大愿意失去这门姻亲。
“如今有孕是好事,说不定是个男胎,夫妻自会慢慢圆满,还回来干嘛!”
他认定许令媛是和蔺从稷闹翻回娘家来的,气急败坏。
下人门小心翼翼地点了灯,照清楚许令媛的身影,她站在门边,“父亲,女儿和夫君夫妻关系不好,难道真的是因为孩子的事吗?”
许太傅变了脸色,他的眉头拧了起来,下巴微微扬起,用在无数学生面前用惯了的、居高临下的、不容置疑的语气呵斥:
“你这是什么语气?对待父亲,你就是这么说话的?!”
许令媛没有退缩,她慢慢走进来,“女儿只想知道真相,五年了,父亲为什么要骗女儿?”
许太傅一愣,随即暴怒:“骗你?我说的哪句是假话!你这个不孝女倒是说说!”
“父亲没有告诉我,赐婚,是他去求的。”许令媛说的时候攥紧手,让自己不要发颤。
许太傅暴怒的身子颤了一下,可那不是被拆穿后的愧疚心虚,而是又怒又无处发泄的狼狈。
他知道许令媛知晓当年事,慢慢稳定下来,他是有理的,犯不着心虚!
“今日中秋,别家都是家人团圆,你倒好,来兴师问罪。”
许令媛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眼睛坦荡毫无愧疚,她突然觉得很好笑,觉得荒诞和讽刺,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为什么这么做?还不是为了你!”
许太傅从容起来,“当初,我本来更看重昭行,昭行和蔺从稷同为我的学生,作为老师,我当然更清楚谁才是更适合你的良人。”
“蔺从稷在国子监的时候就目中无人,我讲学,他驳斥,我说东,他偏往西,眼里没有尊长,心里没有师道。”
太傅的声音渐渐拔高了,像是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太久,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,“后来他做官了,更不得了,仗着陛下的宠信,连我这个老师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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