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你救不了每一笔
第57章你救不了每一笔(第2/5页)
“关系人不敢进官府呢?”
“可以放弃异议。”
“债主急着用相争的钱呢?”
“可以回应。”
“回应就可能让对方认出她。”
每一条路都把代价推回一个人身上。
程见微把笔横放。
“若异议门槛太低,任何人都能用一张旧纸拖住债;太高,真正替她承担过损失的人进不来。若回应期太短,她被迫现身;太长,她继续拿不到钱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委托人要我怎么定?”
“她没有授权我替全体人定。”
“你呢?”
沈令仪拿过另一张空纸,写下三种会输的人:被假异议拖住的债主,无法证明关系的真实受损者,等待中失去今日生活的人。
“你救不了每一笔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先放弃哪一笔?”
“我没有叫你放弃。”
“这张纸上总有人会输。”
“把谁可能输、为什么输、谁作决定写出来。别因为你不能让三边全赢,就假装有一条没有代价的规则。”
程见微看着那三个称呼。
沈令仪的办法没有答案。
它只是拒绝把答案藏起来。
“若最后决定错了呢?”
“记错,给重开,能赔的赔。”
“赔不了的?”
“承认赔不了。”
程见微道:“你说得很容易。”
“因为今日签字的不是我。”
沈令仪把纸推回去。
她承认自己站在不承担最终决定的位置,没有用一句漂亮话占据道德高处。
程见微看见她袖口里露出一小截磨白的线头。母亲衣裳收得利落,却不是没有旧处。她忽然想问这十年谁替她补衣,虎口那道疤又是哪一年留下的。问题到了唇边,仍没有越过今日授权。
程见微在“恶意骚扰责任”后又补:不能只罚败诉者;异议没有成立不等于恶意。真正处罚须证明其捏造、重复骚扰或明知无关仍索取身份。
沈令仪没有改。
母女第一次在同一张方法页上留下了各自的字。
没有共同署名。
也没有因此原谅任何私人选择。
本案谈完,只用了不到半壶水。
***
沈令仪没有起身。
“你可以问其余的。”她说。
程见微的手还压在授权页上。
她准备过很多问题。
母亲十年住在哪里,为什么没有回来,什么时候知道父亲入狱,是否看过她在外库做女吏,私留半纸以前有没有派人接近过她。
每一个都比无号异议柜重要。
她先问:“你知道父亲十日问斩时,我在刑部吗?”
沈令仪道: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?”
“三月初八以后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不答。”
“你知道我进了御前问事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来见我?”
沈令仪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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