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丈夫来领债
第52章丈夫来领债(第4/5页)
呢?”
“官府只能证明官府知道的。”
“她藏起来,旁人骂的是我。”
“所以没有证据的罪名不会进卷。但官府也不能为替你止住闲话,把她的位置交出来。”
杜成业把纸折好,塞进满是白灰的衣襟。
他今天同样少了半日工。
这一笔损失不使他取得妻子的债,却使他的愤怒不再只是贪婪。
“姐姐会去哪里?”
“你不知道?”程见微问。
“若我知道,他方才也会从我脸上看出来。”
她把裤脚往后缩了缩。
前几日那名油坊女人说过,人不必说姓名。旁人只要看她去找谁、在哪个柜口等、鞋上沾了哪里的泥,便能把藏处重新拼出来。
姚满第一次没有立刻跑出去找姐姐。
她坐在御史台门槛内,等一张不写地址的平安回条。
染坊收夜班的梆子从远处响过。她若现在不回去,后院那块草席未必还给她留着;若沿街去找,裤脚、泥点和问路的人又会把姐姐的位置拼出来。
她把已经迈出门槛的脚收回来。
“这句写吗?”
谢闻简问:“哪句?”
“我没有去找。不是不想找,是她说不见我以前,我不能拿想见当路。”
谢闻简把笔管转了半圈:“写在你的陈述里,不写成她已经安全。”
“行。”
***
天擦黑时,回条没有来。
先到的是官验所后门的一只粗纸袋。
送袋人没有进问事席,只向值夜女录出示一块城西女舍联递的轮换木牌。木牌能证明信从备案女舍中的一处递出,不能看出是哪一处。女录核过,立刻把木牌还回去,连桑平也只在登记页上看到“女舍联递”四个字。
程见微和姚满都不知道送袋人是谁。
袋面没有姓名,只有白线封套的转存日期和姚满姐姐旧工钱回单末四记。
官验所核过四记,才准开袋。
里面是那张平安回条。
“平安”被勾了。
“暂不回家”也被勾了。
其余三项,全空。
纸下另有一行细字:不见丈夫,不见妹妹,不见程问事人。可由一名不识我、与青灯行无关的女见证人,隔门核问。
姚满看完,先松了一口气,随后才看见“不见妹妹”。
她把脸转向门外。
“她连我也不信了。”
程见微没有说不是。
姚满曾抱走姐姐的封套,哪怕是为了救她,也确实替她作过选择。
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。她用染蓝的手指把回条推回证物盘,先问:“她今夜有床吗?”
粗纸袋内另有一张只交值夜女录的住宿急条。来源栏仍以轮换号代替,不得转抄进公开页。
接收她的女舍只许无凭新客留一夜。明日午前若没有女见证人确认她是自愿避居,床位便要让给已由坊正登记的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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