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及笄礼
第八章及笄礼(第2/5页)
错纹。”
荆青梧心头一跳。
老姑奶奶松开手,声音很低:“你娘当年织这匹锦,是为了给你做嫁衣。可后来她改了主意,把七处错纹留了下来。她说,若有一日你穿上它,还能看懂那些错纹,就说明时候到了。”
荆青梧眼眶发热,却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谢姑奶奶提点。”她又磕了一个头。
老姑奶奶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对荆松年道:“开始吧。”
及笄礼的程序并不复杂,却很庄重。
荆青梧先向祖先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,再跪于正厅中央。荆松年从老姑奶奶手中接过那支新打的银笄,走到她面前。他的手有些抖,像在托着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“青梧。”他低声道,“从今日起,你便成人了。为父……没什么可教你的。只盼你记着,你是荆家的女儿,也是你娘的女儿。无论前路如何,腰要直,心要定。”
荆青梧抬头看他。
她前世从来没听父亲说过这样的话。那时她只觉得父亲偏心继母,对自己不闻不问。如今再看,这个鬓边已生白发的男人,其实什么都知道,只是他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
“女儿记住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荆松年把银笄插进她发间。
那一瞬间,荆青梧听见满堂静了下来。风从正厅的侧窗吹进来,吹动了堂上高悬的幔帐。她忽然觉得额心那颗朱砂痣特别烫,像有一簇火,从她骨血深处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她听见母亲在唱那首古歌。
又远,又轻,像从西南大山里飘过来的。
“青梧未老,物忆犹存,归去来兮。”
礼成。
宾客们上前道贺,荆青梧一一回礼。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,不热络,也不疏离,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。几位族老看在眼里,暗暗点头。
孙氏也过来了。她穿了件枣红色的诰命礼服,脸上堆着笑,握住荆青梧的手,对几位夫人道:“我这女儿,从小便懂事,不用我操心。如今及了笄,往后的好日子更在后头呢。”
荆青梧没抽回手,只顺着她道: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孙氏又转头对沈青桐使了个眼色:“桐儿,还不快把你给姐姐准备的贺礼拿出来。”
荆青桐从后头走出来。
她今日特意打扮过,穿了一身艳丽的百蝶穿花裙,头上戴着一整套苗族银饰,银冠、银簪、银耳坠、银项圈、银手镯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那套银饰,她认得。
是母亲的。
银冠上的蝴蝶纹,翅脉里藏着古歌路线。银耳坠的双蝶,风一吹就轻轻颤。银项圈上錾着彝族火纹和苗族蝴蝶交缠的图案。这套东西,母亲只在重要的日子才戴。前世,它被孙氏锁在库房深处,荆青梧出嫁时都没能带走。
如今,它戴在了荆青桐身上。
“姐姐。”荆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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