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同榻疗伤,暗流调查
第6章同榻疗伤,暗流调查(第5/6页)
用途各异。军备、粮草、修河、赈灾——每一笔都是正当名目,但数目对不上。她翻到第五页时停住了。
“这里,永宁二年秋,拨银三千两修河,但云岭这段河道当年根本没有修过。我去河边看过——堤坝是三年前修的,石料上的刻字是永宁元年的。这三千两银子,修了一条不存在的河。“
裴砚之接过账册,快速翻看。他的阅读速度极快,手指划过每一行数字,在某几页上停住,又翻回去对照。
“不止一笔。“他声音低沉,“永宁二年冬,拨银五千两赈灾,云岭当年无灾。永宁三年春,拨银六千两军备采办,经手方注'徐氏'——这六千两进了徐家商号的账。“
“徐明远。“沈棠的脑子飞速转动,“徐家商号拨银,经孙敬过手,钱进了徐家的口袋。这不是拨款,是洗钱——用朝廷的名目,把黑银洗成白银。“
裴砚之没说话。他翻到了账册的最后几页,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每一行字他都看得很仔细,手指在纸面上移动时微微发颤。
沈棠注意到了他的变化。
“怎么了?“
裴砚之没回答。他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,递给沈棠。
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。
第一行是数目:“永宁三年秋,京拨银一万两,经孙敬转拨,用途注:清算。“
第二行不是数目,不是经手人,不是用途。是一句话,墨迹比前面的都重,像是落笔时用了极大的力气。
句子旁边,盖着一枚暗印。印纹是篆书“谢“字,四角有云纹环绕——京城四大家族,谢家专用暗印。
沈棠的目光从暗印移到那句话上。
七个字。
“永宁三年,裴氏绝。“
她的手指僵在纸面上。
永宁三年。裴家灭门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裴砚之。他站在那里,手里什么都没拿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但他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攥成拳,指甲掐进掌心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青砖上,一滴,两滴,没有停。
账册最后一页的暗印在晨光里泛着朱砂的红。谢家的印。裴家的命。
沈棠把账册合上,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“她拉了裴砚之一把,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“
裴砚之被她拽着迈出一步,脚底像踩在棉花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血痕,又看了一眼暗格里那只空了的乌木匣子。
孙敬跑了。账册留下了。谢家的暗印盖在裴家灭门的记录上,像是有人在十五年前杀完人之后,随手盖了个章——确认收货。
他开口时声音很轻,轻到沈棠差点没听清。
“不是巧合。“
“什么?“
“贬我来云岭的不是吏部,是谢家。他们知道我会查到这里。“裴砚之停住脚步,目光落在院墙上那片剥落的石灰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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